更别说靓仔东跟浩南哥穿一条裤子,他沙胆能坐上五虎位子,全是浩南哥一手推上去的。
现在反手就去捅浩南哥的合伙人?
他歪脖虎再横,也不敢拿命换一句“有种”。
他眯起眼,不动声色把那报信的小弟从头打量到脚——这小子跑这么急,到底替谁传话?
“垃圾飞!活得不耐烦了?敢来劳资地盘插旗,还砍我兄弟?你是没尝过刀子咸淡?”
“剁了他!”
鸦兰街口,飞仔拎着把砍刀倚在电线杆上,慢条斯理点烟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佐敦小弟,血混着雨水淌进排水沟。
火豹带人冲到时,一眼就看见这副画面,太阳穴青筋暴跳。
前脚他还跟大飞碰过杯,夸他够意思、不搞事,才放心把鸦兰街场子交给几个新人看守,自己送阿kiss去医院。
结果转头,大飞这个舅子就带着洪兴的人杀进来,把他手下削得人仰马翻。
要是今儿不把这扑街当场劈了,他火豹以后出门,连路边修鞋的老头都要朝他吐口水。
“上!”
“砍死他!”
“……”
阿豹手臂一扬,身后小弟立刻杀气翻涌,抄起铁棍、砍刀、钢管,如黑潮般轰然扑上。
佐敦第二场火并,和联胜对洪兴,开场即见血光。
“操!上啊!”
对面大飞的小舅子个头不高,但早是洪兴响当当的红棍,狠劲足、胆子硬。
眼看对方人多势众,他非但没退半步,反倒把钢链往手腕上狠狠一绕,怒吼一声,抡着短棍当先撞进人群——迎着火豹那几十号人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可再猛也是血肉之躯,不是戏台上的武生。
他没有万夫莫敌的本事,更不靠特效撑场面。
双方劈砍撕斗不过十分钟,在二打一的围攻下,还能站着的洪兴小弟,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。
都说洪兴出打手,这话没错——比起其他社团那些临时拉来的混混,洪兴小弟确实更经打、更敢拼。
但阿豹手下的这批人,也绝非路边随便拉来的矮骡子。
如今底层混江湖的,哪个没在拳馆泡过几年?
拳头不硬,架打三场就躺平;身手不活,挨一刀就废,还混什么道?
阿豹初来佐敦时,就从旺角调来一批能打的老手;后来站稳脚跟,又接连开了三家拳馆,专供手下练功。
他不像陈天东那样养职业拳手,但每月都设“勤练奖”,谁肯下苦功、动作标准、实战敢拼,当场红包。
久而久之,佐敦这批小弟,拳脚利落、反应快、下手稳,赤手空拳一对二不费劲,拎着家伙上,一条街放倒一队人也不稀奇。
毕竟真动起手来,比的不是谁招式花哨,而是谁扛得住、挺得久、流血不倒。
大飞这小舅子脑子不算灵光,但一身筋骨是实打实熬出来的。
阿豹虽不是天生神力的常威,也不是行事霸道的托尼,可同样是真人演的硬角色——上限不如那两位,下限却远高于常人。
若走门路、攀关系,当个双花红棍绰绰有余。
他身手比阿晋、小富差一截,可跟普通混混比,已是降维碾压。
偏偏这小舅子握着铁棍,硬是在阿豹手下扛了十几分钟。
身上被划开七八道口子,每道都擦着要害掠过——看着血糊糊一片,实则皮肉伤居多,行动丝毫不滞。
人在搏命时,肾上腺素冲顶,全身滚烫,痛感反倒迟钝。
刀锋入肉,只觉一阵冰凉滑过,像被风扫了一下;真正钻心的疼,要等血凉下来、心跳慢下去,才后知后觉地炸开。
此刻他正处在这股亢奋里:浑身是血,却越战越疯。
每次被阿豹踹翻在地,刚沾地就弹起来,不管不顾地挥棍再上,连阿豹都被他这股蛮劲震得微微错愕。
四周残存的洪兴小弟见大哥如此拼命,士气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