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香江各大赌档这几天被他刮得骨头都不剩……
“别误会!这是马交文昨晚上亲自送来的。要是老千真这么好混,满街该是穿西装戴墨镜的‘牌仙’了!”
“老婆没了,儿子还在。我不想他将来也蹲在牌桌后面,算计半辈子。”
阿kg摇摇头,语气平静,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决绝。
“也是。罢了,看在你跟我老大同叔那层交情上,支票你收回去——养娃哪样不要钱?我靓仔东还不缺这几千万,就当给小侄子的见面礼。”
陈天东点点头,顺手把支票推回他面前。
几千万港币?对他而言真不算啥。昨晚上刚进账好几个亿英镑,正处在人生最膨胀的节点——这点零花钱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张子豪的确是个奇才。放他去鬼佬老家,简直如鱼入海、虎归山林。
业绩比在香江时还猛:十天半月干一票,不到两个月,已连啃三单。
若不是那人心思太野、城府太深,他真舍不得动这颗棋子。
高晋和天养浩昨晚来电证实:张子豪连着两晚偷偷出门,密会一个鬼佬;更棘手的是,据高晋透露,这家伙竟盘算着借刀杀人,准备把一直盯梢他们的天养浩一并料理掉……
昨夜高晋来电,就是等他拍板——是趁势拔除,还是继续将计就计?
得知张子豪已暗中勾结外人,他再没半分犹豫,直接下令:动手,斩,不留尾巴。免得鬼佬顺着血迹摸上门来。
掐指一算,此刻高晋那边,应该已经收网了……
同一时刻,伦敦一栋二层小洋楼里。
阿忠和大壮仰面瘫在地板上,眉心各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,瞳孔圆睁,死不瞑目。
张子豪浑身染血,瘫坐在墙角,目光呆滞地扫过两个兄弟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才缓缓抬起眼,望向站在阴影里的高晋——对方手中那把银色传说,正稳稳抵在他太阳穴上。
“为什么?!”
他声音嘶哑,眼神空茫又破碎,像一尊刚被砸裂的瓷像。
昨夜饭桌上大家还称兄道弟,说好联手铲掉天养浩那伙人;转头,旺角第一八图鲁竟提枪冲进了自家门。
他到现在都没想通——高晋为何翻脸,翻得这样快、这样狠。
……
莫非先前几次分的份额太薄?
又或是靓仔东早已暗中跟那伙人勾结?
种种猜测如乱麻般在他脑中翻腾,好在今夜阿昆有事外出——不然这屋里,怕又要添一具冷尸……
“你越线了。若安分守己,本还能多喘几口气。”
高晋盯着张子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呵……原来如此,你们真跟他们联手了?”
“能不能……留我家人一条活路?”
张子豪话音刚落,仿佛已窥见结局,肩膀一松,整个人卸了劲儿,慢条斯理掏出一支烟,抖火点上,青白烟雾缓缓升腾。
“我老大讲过,祸不及妻儿。”
高晋微微颔,眼神平静如深潭。
“呼……谢了。”
他吸尽最后一口,烟头明灭,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,轻轻点头。
砰!砰!
两声脆响撕裂寂静——高晋抬手就是两枪,子弹精准贯入张子豪眉心,毫无迟滞。
“晋哥,摆平了。”
天养浩推门而入,声音沉稳。
高晋动手时,他正替他扫清门外隐患——把临时离家的白头阿昆,悄无声息地“请”进了另一条道。
“收工。”
高晋应了一声,顺手接过一副崭新白手套,和天养浩一同俯身收拾残局:先将张子豪三人装进特制铁箱,抬上停在巷口的厢式货车悄然运走;再一寸寸擦净地板、门把、窗沿,连茶几上半杯冷茶的水渍都未曾放过……
前后折腾两个钟头,才彻底抹掉所有活人来过的痕迹。
高晋拨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