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异点头示意了一下,看着人走远才转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异忙得脚不沾地,稍有空隙便打电话,发短信,上门找人,一直就这样持续着。
梁月父母的家庭地址,他早就查到了,奈何白天没时间,晚上又太晚了,他不好上门打扰,有几次夜里偷摸去看了看,什么也没看见,就连门口的保安也一问三不知。
沈异焦躁到极点,却也不能撂下所有,幸而雨季绵绵,天气始终处于凉爽的状态,这让他心静不少。
终于在一天中午,他得了空,马不停蹄地朝梁月父母家驶去。
小区保安突然守则起来,将沈异拦住,要他做登记,其实这样的老小区,物业就跟个摆设似的,每天进进出出多少人,他们看也不看一眼,今天不知怎么了,像是故意为难人。
沈异时间紧,一会儿还要回队里开会,他掏出证件,沉声说:“警察。”
那保安立马就将他放了进去,抱着登记本回到凉亭里坐着。
几步之外的梁秀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她听见了“警察”两个字,敏感地看过去,再看看那人的背影,以及他去的单元楼的方向,当下就慌了。
一边跟着人,一边给梁月打电话,眼看着人进了自己家所在的单元楼,她挂掉电话,跟上去,闷头刚爬上三楼,就看见那警察抱手停在拐角处。
梁秀芝吓了一跳,不敢直视他凌厉的眼神,故作镇定地移开,梗着脖子往上走,一级台阶还没迈上去,就被叫住了。
“梁秀芝。”
沈异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,上楼时瞄了一眼,认出是梁月的姐姐,便守株待兔等在这儿。
梁秀芝笑着转身,“请问你是?”
沈异本想说是梁月的朋友,结果职业习惯,开口就说:“警察。”
“……哦,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梁月是你妹妹吧?她在家吗?”
梁秀芝咳了一声,说:“我们不熟,各过各的。”
沈异冷笑一声,“是吗?上次在警察局不是她去接的你吗?这叫不熟?”
梁秀芝:“……”
她在心中暗骂这警察记性怎么这么好,多长时间的事儿了还提,当下也不怕了,拳头一握,挺直上半身道:“是不熟啊,我们同母异父,又不是亲姐妹,关系哪有那么好,再说了,她已经结婚了,都多少年了,怎么可能还住在家里?”
沈异:“她老公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一提起宋怀义,梁秀芝就控制不住表情,嘴角肌肉开始抽动,堪堪稳住心神说:“死了老公也不见得要回娘家。”
“她跟家里人关系挺淡薄的,我们……我们平时不怎么往来。”
沈异盯了梁秀芝一会儿,总觉得她表情有点奇怪,他慢慢逼近她,“你给梁月打个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沈异脸色一沉,“拨!”
梁秀芝被那声低呵吓得不轻,当下就眼泪涟涟,一副委屈模样,她半靠在墙上,手指紧攥着包,不看沈异,却也不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