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冷笑,“那个男人不就是你?”
“我不管,我要你为我穿一次。”他指节搭上刀柄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。
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收拾,就放在床上,梁月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走过去,她抱起衣服朝卫生间走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沈异突然开口。
“换衣服。”梁月对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费解。
“就在这儿换。”
“我要是不同意呢?”
“那你就是骗子,你根本就不害怕。”
沈异捏住刀柄,“我只给你两分钟的时间。”
窗外雨声绵密,恍惚间,好像这间屋子里也在下雨,她看不清他的面容。
拉链的声音让人心惊,她想干脆一点,手指却不听使唤,紧跟着,呼吸也乱了起来,只一味地低眼,脱掉外套,脱掉恤。
依旧是裸色的款式,包裹着绵软,小腹平坦白皙。
沈异手指神经性地颤了颤,他张了张五指,贴着膝盖往上,扣在大腿内侧。
湿冷的空气使梁月缩着肩膀抖了一下,脸皮却烧起来,她套上针织衫,歪歪斜斜露出一侧肩膀也顾不得,弯腰开始套裙子。
双脚从鞋子里退出来,光裸踩在地板上,这才把牛仔裤脱了。
沈异从始至终都安静看着,那眼神,恨不得把她吃了。
待她整理好,他才开口,嗓音暗哑,“看来你确实害怕。”
他收起刀,不看她,像在思考什么。
梁月坐在床沿,面朝窗背对着他,她主动开口,“你之前说的那些,我不当真。希望沈警官高抬贵手。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,再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她开口的一瞬间,沈异便红了眼,他不可置信,“高抬贵手?”
湿润爬上梁月的眼角,她抿紧唇,不出声。
“梁月,”沈异喊她的名字,“你可真会自欺欺人。”
“自欺欺人,只牵扯自己。沈警官守好自己的心就是了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异低哑出声,心痛到无法呼吸,他起身,缓缓靠近,从后背拥紧她。
他贴着她后颈,□□,问出心中的猜测,“你是不是欠了那个男人什么?”
梁月否认,“没有。”
“他是一个哑巴。”
“你都打听清楚了?”梁月侧头,眼尾往后递,她平静说:“哑巴也没关系,能给我平静的生活就好。”
“这些我都能给你。”
她摇头,心想,怀揣着秘密的人,只怕夜夜都难眠。
雨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,梁月双手都被捆着,她弯腰想拉开距离,他不依不饶地贴上去,直要把人压趴在床上。
雨声嘈杂,分明不安静,彼此的一呼一吸却清楚传进耳朵里,时而轻缓绵长,时而粗重急促。他掌心温度滚烫,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