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就这么大,梁月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特别是眼前的男人还裸着上半身,她不好乱看,干脆背对他整理起衣柜来。
几件衣服,来来回回地叠,直到脚步声响起,她才关上柜门,转身欲走,他已经挡在了前面。
“你干嘛躲我?”
“有吗?”梁月看他一眼,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缩着肩膀坐回床沿,低头看手指。
椅子拖着细碎的摩擦声,一路滑进梁月视线中。沈异坐上去。梁月微微侧身,没直面他。
“你昨晚睡的里面?”他指了指,“我半夜闻到一股香气,可实在睁不开眼,今早也闻到了。”
“这是我的床。”梁月答非所问,变相承认了她昨晚就睡在里面。
“我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沈异说:“我记得我睡觉挺老实的。”
梁月怀疑他在意有所指,冷淡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梁月多少了解他的脾气,所以不打算再赶他走,但态度是可以冷淡的。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,虽然固执,但低三下气讨好一个女人的时间总不会太长。
她曲起一条腿踩在床沿,手臂后撑,姿态随意慵懒,视线落在虚空处,当他不存在。
过了一会儿,梁月倾身从枕头下掏出一盒烟,很快便吞云吐雾起来。
沈异静静看着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一男一女,各自藏着和对方有关的心事,氛围不可能自然,一种晦涩又玄妙的气息开始蔓延。
梁月睫毛一抖,看他一眼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,余光里,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。
“其实……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在警察局。”沈异忽然说。
“是吗?”
梁月要揿烟,食指刚压住烟身,烟灰缸已经递了过来。
她冷静看他,移开手,把烟灰抖在地上,隐隐挑衅。
沈异放下烟灰缸,什么也没说,他起身走到门口,拧开门,又关上,最后上了锁。
“楼下那个男人老实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怕他半夜来撬你的门。”
“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?”梁月呛完他后,把烟狠狠碾灭。
沈异好脾气得很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地不断巡视,像在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,最后居然打开了她的衣柜,梁月立马上前制止,她张开双手挡在他眼前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他送给她的那串手链,就藏在里面。反观他脖子上,哪还有什么痕迹。
一种不平衡的心理使得梁月开始恼怒,她愈发不给他好脸色。
“我检查检查有没有摄像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