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摔着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没摔着,怎么会好端端掉水里。”沈异的声音像裹了一层棉花,软绵绵地撞进耳朵里。
梁月挪了挪步子,小声说:“没有摔着。”
沈异紧跟着就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梁月随口答:“下午。”
“下午什么时候?”
“怎么了?”梁月瞬间反应过来,“你给我打过电话?”
“是,你没接。”
梁月怕他追问,先他一步开口,“怎么样?案子棘手吗?多久能处理好?危不危险?”
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沈异在那边低笑,然后一一回答她,“还行,有一点棘手,时间不太确定,我尽快,也许一个星期,不危险。”
梁月立马又问:“还不回去吗?天都黑了,你不会在什么深山老林吧?”
“算不上深山老林,不过信号确实不太好。”沈异起了坏心思,逗她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信号好了?”
梁月背过身,看向外头湿漉漉的地面,她笑了笑,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爬树上了。”
“啊?!”梁月嘴角弧度倏地拉开,连眉梢都跟着弯了,“真的?你别骗我。”
安静几秒,沈异说:“假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梁月抿抿唇。
沈异忽然说:“我就是想听你笑。”顿了顿,又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梁月不想矫情,跟他算时间,“才几个小时而已。”
沈异不听,直接问:“你想不想我?”
梁月张了张唇,突然意识到还在别人店里,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想不想?”沈异不满意这回答。
梁月没法子,“我还在别人店里,你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沈异那头又安静了一阵儿,他的声音才传来,沉沉的一声“好”。
梁月把手机还回去,道谢后又约定了明天来取的时间。她在医院附近买了粥,回到病房时,姜柏已经醒了。
他侧头,眼睛没有以往的光泽,灰蒙蒙的,张口却是讽刺,“居然没跑。”
梁月不想争吵,垂眼把粥放柜子上,她走到床尾,弯腰握住摇杆动作,将病床升起少许。
姜柏视线笼在她身上,他看得越久,就越是感到无力。
人在发泄一通后,会陷入到一种极致的冷静,甚至是冷漠。
此刻姜柏是这样,梁月更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