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说是雨更不如说是水雾,走在路上,只觉得湿气深重,远不到打湿衣服的境地。
梁月没那么娇气,看向沉默不语的沈异,说了句软话,“这么走着挺舒服的。”
沈异把梁月的手从她兜里掏出来,一齐塞进了他自己的兜里,十指相扣。
梁月感觉到他手心有点微微的汗湿。
“你紧张什么呢?”她问。
沈异说:“这不是还没破案吗?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。”
梁月说:“没生气。”
沈异说:“你当我是傻子呢?”
“真没有,你知道的,女人在那几天总会莫名的心情不好。”
沈异算了算时间,心想是差不多该来了,但他还是有些怀疑,“真没事儿?”
“没事。”
两人慢悠悠散步,冷空气充盈进肺里,驱散了心底的浮躁。路灯已经亮起,淡而模糊的影子黏在一起,轮廓朦胧,贴在湿冷的路面上,连边缘都软乎乎的。
沈异想到什么,忽然说:“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今天又收到了一封信,上面写的内容挺有趣,一个男人和他楼上的女邻居相爱了,后来女邻居背叛了他。”
梁月忽然顿住脚步,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击中,心脏又痛又涩。
“怎么了?”沈异问。
梁月勉强笑了笑,“我还以为是有人给你写情书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沈异继续往前走,梁月木然跟着,好半晌,她终于鼓起勇气看他,“那人给你写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
“倾诉吧,现在社会人人压力都大,特别是干我这一行的,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。”
梁月喉咙滚了滚,把所有的惶恐都藏进沉默里。
沈异提前订了一家火锅店,包间里暖气很足,他细心帮梁月脱外套,拉链拉到一半,梁月突然制止,“我还不热,待会儿再脱。”
“也好,先适应适应。”
沈异脱下外套,他里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,宽肩窄腰,微弓着背点菜的样子有几分少年气。梁月一直安安静静坐着,她看着他的侧脸,内心缓缓平静下来。
沈异已经知晓了梁月的喜好,自然不需要再一一询问,他全权做主点完了菜。
服务员出去后,沈异说:“这家店是小伍推荐的,他带女朋友来吃过,说是很不错,你一会儿多吃点。”
梁月笑笑,挽住他胳膊,“我刚才看到商场里有一家花店。”
“你想要?”沈异单手倒茶,“一会儿吃完就去买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要。”梁月摇他胳膊,“你帮我去买好不好?”
梁月难得提这样的要求,沈异没法儿拒绝,已经起身开始套衣服,“想要什么花?”
梁月说:“粉玫瑰要五枝,浅粉洋桔梗要三枝,白色小雏菊要两枝,尤加利叶要两枝,要挑好一点的,新鲜一点的,你亲自帮我挑。”
沈异:“……”
半晌,他说:“你再说一遍,我没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