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祁同伟忽然问:
“老师,您这一声不吭就下来,是来突击检查?”
高育良笑骂:
“查你个头!”
“整个吕州,就你这儿我最放心。”
“只要你别觉得我是专程来蹭好处的就行!”
祁同伟朗声大笑:
“您可是我恩师,我祁同伟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提点。”
若不是当年高育良那一句点拨,他未必能走上如今这条路。
搞不好还在写文章往上递材料,靠笔杆子搏个出头,甚至可能一头扎进证法口。
进去容易,出来可就难了。
哪像现在,示范区一立,进退自如,主动权在手。
高育良摆摆手:
“你的本事我清楚,就算没人带,你也照样能闯出一片天。”
“所以,别再多想这些事了。”
祁同伟微笑着应了一声。
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:
“同伟啊,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吧,去你家坐坐,咱们好好谈谈。”
祁同伟立刻点头答应。
钟小艾已经把茶泡好端上来:
“老师,这是上等的明前龙井,是龙哥特意从老家捎来的。”
高育良苦笑了一下:
“金沙县那边的事,你们也都听说了吧?”
祁同伟摊了摊手:
“早知道了。
赵叔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。
其实我比他打电话还更早晓得那里的变故。”
高育良连连摇头:
“李达康怎么说也是在赵老手下干过的亲信,谁能想到如今落得这般下场!”
祁同伟抿了一口茶:
“他毕竟是自己人,我也就没亲自出面揭。”
“可真没想到他这么糊涂!”
接着他把李达康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高育良冷冷道:
“宁敬庭在流水县和吕州经营这么久,我不信李达康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“可他居然从未向赵老提过半个字,这人心思太深了。”
祁同伟讥讽一笑:
“龙哥来电话时,对着李达康一顿痛骂。”
“这位曾经的大红人,自从调下去之后,整整三年没上门看过赵老一眼。”
高育良一愣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年都没去见赵老?”
祁同伟点点头:
“没错。”
“这人野心不小啊。”
高育良冷笑两声:
“这是想跟赵家划清界限?”
“简直是蠢到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