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枯枝般的手,死地抓着床沿,凸出的眼珠子,死死地盯着小花和小草,“我是病了,不是聋了,是谁?新夫人是谁?”
“老夫人你别激动,小心身体。”
刘氏见她们就是不说,便知道新夫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,浑浊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,仰起头撕心裂肺地大喊着:“恒儿,你是要为娘的命啊——”
突然,刘氏浑身一抽搐,皱巴巴的眼皮缓慢闭上,头重重地摔在床上。
“老夫人,老夫人。”小草和小花吓得不行,连忙上前,轻轻地推着刘氏的身体。
见她似乎没了呼吸,小草伸手一探,顿时瘫坐在了地上,白着脸说:“老夫人走了。”
宋恒在听小花说了娘临死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后,在刘氏的床前长跪不起。
若他晚些娶亲,他娘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,诚如他娘所说,是他要了她老人家的命,他宋恒就是一个不孝之人。
刘氏出殡
镇国大将军府的红绸,挂了才一日,便换成了白布。
知将军府的老夫人死了,京都的不少百姓都说冲喜没有起到作用。
阴阳先生算了日子,刘氏的灵在府上停了七日。
期间,文武大臣都前来吊唁了。
停了七日,宋恒便守了七天七夜,宋子凌陪着守了四天四夜,被宋恒撵了好多次。
看到夫君和儿子如此守灵,牧娜心疼得不行,却又劝不住他们,只能每夜都给准备些夜宵。
七日后,刘氏出殡,在云管家的操持下,送葬的队伍搞得十分的隆重。
看到送葬队伍的百姓,都在议论,宋恒造的杀孽太多,冲喜都冲不走这厄运,最好还是多去庙里捐些香油钱求求神佛,才能化解这厄运。
牧娜穿着一身孝衣,跟在宋恒和宋子凌身后走着,边走边抹着眼泪。
她没有感受到过刘氏不好的那面,也能理解刘氏怕她不想让她进门,所以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,如今人没了,她也很是伤心。
“跟在宋将军身后那个戴孝的女人,就是将军府的新夫人吧!”
听到有人议论自己,牧娜颇为在意地竖起了耳朵。
“应该就是了,长得还挺壮实。”
“但模样和气质,比以前的宋夫人差远了。”
以前的宋夫人也说不得是绝美,但气质很好,就静静地站在那儿,就能让人忍不住把视线移到她身上去。身上还有一股沉静的力量,不管面对什么事儿什么人都处变不惊,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让人觉得,什么事儿都难不倒她,打不倒她。
“那是自然,以前的宋夫人多厉害,这世间能与她相比的女子,可没多少。”
听到这些议论,牧娜皱起了眉,她们说自己的容貌,比不得以前的宋夫人,却不知以前那宋夫人的身体是她的。
她也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,但是回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