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时鸣眯起双眸,抱臂凑近他:“那么乖,你真怕我了?我这身份那么好用?”
对方身躯靠近的那一瞬间,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了序,快得似乎要被对方听见声响了。
楚晏洲喉结滚动,他看着对方纤长的睫毛,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:“不是因为身份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段时鸣就不信那么短的时间内这Alpha能那么听话。
前几天还在质问他知道负责吗,现在就能老实了?
“因为我——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楚晏洲还没说完,狗子们已经扑过来了,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狗子们哪里看得出爸爸要吃狗的眼神,只知道爸爸回家了。
库里南是大哥,扑完爸爸赶紧跟兄弟们介绍他的好朋友段时鸣,紧接着又去扑哥哥了,并告诉兄弟们这个哥哥很香很香的!
三只中型犬扑过来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。
段时鸣被狗子们扑了个猝不及防,刚踉跄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,这才稳住了身体。
“库里南,玛莎拉蒂,宾利。”
头顶落下低沉严厉的嗓音,却被念出来的名字冲散了苏值。
狗子们瞬间老实了,扭头看向别处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段时鸣挣了下,想从怀里离开,却感觉到揽着腰身的手臂很紧,半点动不了,他疑惑扭头看向楚晏洲。
谁知唇瓣擦过了对方的脸颊。
两人同时怔住。
段时鸣刚想说话,结果发现楚晏洲的耳根全红了。
“?”
“它们三只比较闹,力气也大,不要靠它们太近,免得被扑倒。”楚晏洲故作淡定,自若地将人放开,却不知耳朵暴露了情绪。
段时鸣伸出手,碰上这只通红的耳朵。
楚晏洲身体瞬间绷紧,错愕看向段时鸣,周身的冷硬尽数松垮。
段时鸣没想到楚晏洲反应那么大,手停在半空:“你耳朵好红。”
楚晏洲没想到他会这么摸自己,心跳声震得快冲破耳膜:“天热,进去吧。”
没出息的。
被摸一下就不行了。
“晏洲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一道沙哑温和的嗓音传来。
段时鸣闻声看去,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,他的头发尽数染白,梳得齐整,面容清隽,脊背挺得周正,没有半分佝偻之态,眉眼间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儒雅温和。
身侧的妇女微微附身,将轮椅旁的下坡锁解开,她的手还是扶着,让轮椅顺着斜坡往下行。
风掠过花园里的老树,树影婆娑,拂起老人鬓边几缕银发,衬得那身素色衬衣更显清和,整个人静穆又温然。
“爸。”楚晏洲喊了声。
段时鸣立刻回过神,也跟着喊:“爸。”
楚晏洲:“?”
段时鸣:“?”
楚晏洲轻咳了声。
段时鸣立刻绽开笑颜:“伯伯好,我叫段时鸣,是晏洲的对象。”
楚晏洲感觉到心跳受不住了,却又不得不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,他将掌心轻轻地贴上段时鸣的后背:“对,带回来给您看看。”
楚父愣了会:“哎哟,时鸣这么好看啊。”他似有感慨那般:“你们俩一见钟情吗?”
段时鸣往旁看了眼楚晏洲,眨了眨眼,示意给他点提示啊!是要演一眼钟情吗?
楚晏洲轻拍段时鸣的后脑勺,将这颗脑袋转回去:“也不算吧,他是我秘书。”然后放下手,握住他的手腕走向父亲。
他喊了声‘琴姨’。
琴姨将轮椅扶手放开,朝他点了点头,笑道:“那你们聊,我先去厨房看看,让阿姨多做几道菜。”
楚晏洲‘嗯’了声,然后又道:“不要弄有鸡蛋和含坚果的菜,时鸣他不能吃,会过敏。”
段时鸣一愣。
话说楚晏洲记他小毛病倒是挺牢的。
琴姨笑得更欢了:“好的,记住了。”
三条狗兄弟又开始贴作妖,绕在段时鸣脚边,像是发现什么目标,这里蹭蹭,那边闻闻,上个楼梯都不安生。
楚晏洲皱起眉头,怕段时鸣在楼梯上被它们绊摔了:“你们三个最好就是五秒内可以跑到客厅,不然就不要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