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身侧攥紧的拳头使得身体微微颤抖,神情复杂地看着季怀川:“那我算什么。”
季怀川不以为然一笑:“你是明码标价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吗!”小林像是忍无可忍那般说了出口。
季怀川脸色微变,唇角扯了抹极淡的弧度:“你以为我的孩子是随便什么基因都可以吗,我的孩子要出身最好,基因最好,最聪明的。”
他只要楚骆家族的。
从前以为楚晏洲可以搭桥,但这Alpha油盐不进,严重怀疑是性冷淡,所以现在他要坐上联盟执政官的位置有一个更好利用的人。
段时鸣就是他最好的目标。
是可以孤注一掷让他脱离季家养子身份、跨越阶层的唯一目标。
“所以你要帮我单独约到段时鸣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,否则你得到一切都将一无所有,回到你的小渔村起早贪黑的捕鱼去吧。”
小林的眼镜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沉默了会,逐渐松开攥紧的拳头,他声音略有些沙哑:“我知道了。”
办公室门打开,行政秘书站在门口。
不一会,小林便离开办公室。
行政秘书走进办公室,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季怀川,像是难以开口那般,良久没有说话。
“论坛会袭击事件的处置决议下来了?”季怀川转过身,看向行政秘书。
行政秘书欲言又止道:“处置决议是州长您停职处理,接受内部审查。”
季怀川像是预料到那般,笑了出声,仿佛像脱了线的傀儡,眼底那层温和优雅一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藏了多年的狠戾。
“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吧,怎么又让我背锅了呢?”
行政秘书垂下眸:“黑网发布的那条暗杀令是季夫人的意思。”
季怀川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:“看来她又着急了,从前是替换录取通知书,现在是连州长的位置都想换给她那个废物omega儿子,自己生的没本事,还看不得自己捡回来的好,嫉妒果然会令人面目全非。什么时候开始审查?”
行政秘书说:“下周二,还有四天。”
季怀川看向行政秘书:“查到那天宋指挥为什么那么喊楚晏洲吗?楚晏洲什么时候跟宋指挥认识的?”
行政秘书摇头:“查不到任何消息,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段时鸣是楚骆家族的人。”
“近水楼台先得月是有道理的。”季怀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:“时间紧迫,看来我得抓紧了。”
无论如何他都要怀上段时鸣的孩子。
这是他唯一能谈判的筹码……
夜幕压了下来。
诺大的客厅里,落地窗拉着半幅纱帘,外面花园的路灯冷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淡白的长痕。
原本在卧室里睡得好好的人突然说要去客厅睡。
结果一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又开始哭了。
哭到二楼的段博士和陈处长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下楼,甚至把隔壁栋的政董和宋指挥都给吸引来。
四人来到集体沉默了。
误入‘死’局。
段时鸣侧躺在楚晏洲的大腿上,通红的脸埋在他掌心里,肩膀每隔几秒轻轻抽动一下,鼻腔发出细碎的闷响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……呜呜呜楚晏洲就是没有表扬我,他现在表扬没有用了,我就是很伤心啊。”
“这种伤心是没有办法言喻的。”
“除非他穿越回早上重新表扬我。”
“楚晏洲你回去表扬我呜呜呜呜……”
楚晏洲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,求助看向陈处长:“怎么办?”
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有孕期照顾老婆经验的Alpha,陈处长也沉默了,虽然老婆当年孕期也折腾,但不至于这么无厘头。
穿越回早上?
这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了?
果然怀孕的时候不能让老婆瞎折腾,不然生出来的就是邪恶面团子,邪恶面团子生出来的也会是邪恶面团子,就这么1。0,2。0……代代相传。
陈处长苦笑道:“你也问倒我了。”
坐在旁边的政董跟宋指挥更是一脸茫然,没对象的更难理解,他们只能归咎于自己把段时鸣惯坏了,怀孕才会不可理喻。
但不敢说。
“他已经哭了一个下午了,最后没办法我放信息素哄他先睡的。”
楚晏洲见段时鸣翻了个身,脑袋朝向腰腹,抓住他的裤兜合上眼,眼皮颤了颤,带着还没散尽哭后的余劲。
他的手疼惜地拂过这湿漉的眉眼,摸着额头温度有些烫,于是低下头问:“睡觉了好吗?”
“嗯。”段时鸣也哭累了,觉得自己好烦,把脸埋进对方的腰腹闭眼睡了。
没一会儿,便彻底没了声响,枕在腿上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,连眉头都舒展开些许,只剩眼角未干的泪痕,还留着方才哭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