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这两人的说法,她们实在舍不得不来,毕竟密室里的打光太好了。
向烽:“……”
后面大概还有一大堆关于妆容和衣着的评价,但向烽听得左耳进右耳出,完全没过脑。
……除了审美之外,另一件让向烽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的事情,大概就是解凤惜在收徒
上的标准吧。
正因为对叶争流的行为有着鲜明的认知,向烽才在遇上叶争流的第一时间,就朝她的手心里看去。
唔,这回没有拿着镜子。
向烽理所当然地问道:“师妹来见师父?”
在大多数时候,相谈公事、军机,以及其他一些城中要务的时候,向烽会称呼叶争流为“城主”。
不过,在很少数的某些时候,比如解凤惜的密室前、给叶争流送沙袋的时候,还有一些和公事无关的话题上,向烽偶尔会唤叶争流为“师妹”。
对于旁人来说,这可能只是一种称呼上的切换。
不过对于向烽来说,这无疑就是公私身份的区分了。
叶争流嫣然一笑:“没有,我来找大师兄。”
向烽的思绪飞快从“密室、夜明珠、照镜子”这种小事上滑开,很快就切换到了正事上。
“是阅兵的事?”
“嗯。”叶争流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主动走到向烽身边:“我和师兄边走边说吧。”
在她的腰间,那柄刃身已经变成暗血红色的匕首,正随着叶争流的步伐一晃一晃。
叶争流一脸轻松愉快,实际上将大半余光都分给了身边的向烽。
她密切关注着自己这位师兄的动静,想知道匕首的效力能不能影响这位大将。
……要是连向烽都能被影响,叶争流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把匕首的用途了。
从向烽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。
他和往常一样,不做多余的事,也不花一丝多余的
力气。
叶争流走进他周身三步之内,向烽并不刻意避开。他和叶争流并肩而行,步速均匀而稳定,脸上的表情像是铁铸一般,丝毫未见异色。
“士卒们已经训练月余,城主可随时检阅。”
叶争流点点头:“好。风海城的士卒呢,他们在军队中融合的好吗?”
“刚开始士卒间有敌对情绪。”向烽平静地叙述着。
这也是为什么在对待降卒时,将领们一贯的手段是把他们编入敢死队,或者另辟一支待遇比主军十分不如的军队。
军队的交锋涉及生死,双方的仇视情绪都不在少数。
收编了风海城的士卒,向烽将一半老弱兵卒派去屯田,另一半予以左军名号,收编营中。
至于其中精锐者,择三千人并入黑甲营,以补黑甲营之前的空缺。
“秦西楼来了以后,矛盾化解了很多。”
向烽渐渐意识到,“政委”和“军师”的差别究竟在哪里了。
如果是按照向烽原本的认知,无论是哪家的军师,也干不出秦西楼现在做的事。
——他亲自走进了不足百人的小队,在营帐里笑眯眯地撕着一条鱼干,分给大家吃了一圈以后,就开始跟他们拉家常。
除此之外,他后面还去过看护营几次,似乎是要和看护客们探讨过问题。
出于看护营的敏感性,向烽不得不把秦西楼叫过来问了问。
要知道,看护营里可都是女人。
而秦西楼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,并且至今
未曾成婚。
倘若秦西楼想要借助自己的身份,仗势欺人,对看护客们作出什么不义之事。哪怕他是“政委”,为了新推广的军纪,向烽也不会惯着他。
倘若某个看护客前来状告秦西楼,并且能够拿出证据,那么用不着第二天,当晚秦西楼的脑袋就会悬挂在营门口了。
听出向烽话里意思的秦西楼:“……”
现在才听向烽提到这件事的叶争流:“……”
向烽神色自若、冷硬,而且丝毫不容情。迎着叶争流叹为观止的目光,他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