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东西我其实叫它意境,但您非要称呼它为神域的话,那就当它是神域吧。”
裴松泉:“……”
裴松泉闻言,如遭雷击。
叶争流的舌根底下虽然并未爬出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但他却觉得,在这个前无古人的消息之下,自己的某一部分永远地顺着天灵盖流失掉了。
如果半神熟知各种网络用语的话,此时可能会说出一句“震撼我全家后半生”之类的话吧。
裴松泉伸出手来,摸索两下才拿起茶杯。倘若旁人观察力足够细微,便能发现他的手掌正在微微地颤抖。
将空无一物的茶杯凑到唇边,裴松泉饱灌了两大口空气,这才回过神来。
年长者的面孔重新回复了一贯的平静。
他放下手中空荡荡的茶杯,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,声调重新恢复为可以依靠的温柔镇定。
“你愿意同我详细说说吗?”
……
和天命系统相关的信息,叶争流不好透露,毕竟她自己现在都很不确定。
但她有好几个神域的事,往后肯定是瞒不住的。
所以叶争流并未遮掩。她既然刚才选择告知裴松泉,自然对现在要说的话有所准备。
在吐露了自己卡牌的一些独特之处后,裴松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叶争流把秘密分担出去了一些,表情
也有些放松。
她舒舒服服地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,笑着问道:“先生曾经见过我这样的卡者吗?”
裴松泉摇头,给出的回答坦诚有力,宛如此刻他望着叶争流珍惜的眼神一般。
“从未见过。”
思考了一下,裴松泉又道:“卡牌的形式,往往和卡主自身相关。你不必回答我的问题,但你心中有些头绪吗?”
叶争流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因为我是个天才吧。”
裴松泉:“……”
叶争流大笑起来,她摆摆手,刚想说一句自己是开玩笑的,一旁的裴松泉就十分郑重地赞同了这个观点。
“确实,你是我平生仅见的天才。”
“……”
这回轮到叶争流目瞪口呆。
她看到裴先生露出一个极其舒心的笑容,那个放松的微笑将他眉间聚起的竖纹拉平,连双眼也完成两轮月牙似的弧度。
裴松泉感叹道:“我本以为你只能封印一名神祇,未曾料到……”
半神垂下眼睛,黑白二色的长发柔软地蜿蜒在桌案上。
他轻声说道:“你是个奇迹,叶争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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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的时候,叶争流被裴松泉夸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对于她说出的情况,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、前所未有,但那话既然是从叶争流口中说出,裴松泉就相信了。
尽管还是对《春江花月夜》抱有一定的好奇,但在接下来的谈话中,裴松泉没有再提及《春江花月夜》的
意境。
他只是委婉地请求叶争流,等到下次可以释放技能的时候,让他再确定一眼《赤壁怀古》。
这当然没什么问题。
只不过晚上叶争流躺在床上,感觉不用非得苦等《赤壁怀古》的冷却时间过去。
这事儿分明有个更简便的解法。
那就是……
嗯,算算时间,她这周的周常任务是不是还没做呢?
于是乎,叶争流悠然掏出嫉妒神域的钥匙,眨眼便出现在嫉妒神域——啊不对,现在应该叫做她和嫉妒共同的神域之中。
叶争流高高兴兴地打了个招呼:“嗨~”
从叶争流话尾飞扬的波浪里,就能听出她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开阔。
嫉妒面露厌恶,当场反呕出许多条细小的蛇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