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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0章 刘师傅的异常（第1页）

傻柱回到厨房的时候刘师傅正在案板前呆。

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搁在砧板上。刀没动。眼睛盯着面前切了一半的萝卜。

傻柱走进来的动静他听到了，头都没抬。

这个状态不对。

傻柱洗了手走到自己的灶台前。他没吭声。拿起抹布擦台面。眼睛的余光一直挂着刘师傅那边。

刘师傅在灶台前站了足足有两分钟才重新动刀。切了两下又停了。

傻柱心里有了判断——这老头心里有事。

什么事能让一个干了几十年灶台的老御厨在切菜的时候走神？

傻柱琢磨了一下。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前天那碗清汤白菜的事。先生把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并且要求第二天还要。这对刘师傅的冲击是实打实的。

先生来了这么久刘师傅一直是主厨。他做的每一道菜先生都吃。评价从来都是或者。没有任何一道菜让先生主动要求明天也要。

傻柱的清汤白菜做到了。

这件事过去了好几天了。刘师傅表面上没反应。该做饭做饭该干活干活。问傻柱虾籽高汤的事也问得很平静。

可是刀底下不会骗人。

一个厨子手上的功夫跟他心里的状态是绑在一起的。心乱了刀就飘了。心稳了刀才稳。

刘师傅现在的刀飘了。

傻柱没有点破。他自顾自地准备中午的菜。

今天中午先生的午饭他打算做一个蒸三鲜。鸡肉丁、笋丁、香菇丁拌匀了上屉蒸。食材简单，吃的是一个本味。

他从坛子里摸出昨晚剔下来的一小块鸡胸肉切丁。动作很轻。不想让刘师傅注意到他从坛子里拿东西。

鸡胸肉切成了米粒大小的细丁。笋是楚河前天让人送来的冬笋，剥了壳切丁。香菇泡之后切丁。

三种丁码在碗里。他加了一点点盐和半勺鸡油拌匀。

鸡油是他前天熬的。鸡肚子里那团黄油炼出来的。没有多。就够用两三次的量。

碗搁在蒸笼里。大火上汽之后转中火蒸十二分钟。

这个时间是他自己推算的。先生的舌头能感知二十秒的差距。十二分钟如果多了或者少了二十秒，鸡肉丁的嫩度就不一样。

他不能再犯多蒸了二十秒的错误。

蒸笼上了灶。傻柱在旁边守着。

刘师傅那边也开始做了。他今天中午做的是豆腐衣包肉。薄薄的豆腐皮裹着调好味的肉馅下锅煎。这道菜考验的是煎的火候。豆腐皮薄得就像纸，火大了就焦，火小了不脆。

傻柱用余光瞄了一眼。

刘师傅的手在切肉馅的时候节奏跟平时不太一样。平时他切肉馅是匀的，每一刀的间隔一模一样。今天他的节奏忽快忽慢。

这个细节进一步印证了傻柱的判断。

老头心里不稳。

傻柱把这个现记在心里。没多想。他不打算利用这个。刘师傅稳不稳是刘师傅的事。他自己把菜做好就够了。

蒸笼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鲜味。鸡肉和冬笋的香气混在一起。

傻柱掐着时间。

他没戴表。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进度来估算时间。这是他爹教的老法子——一根手指粗的干柴在中火里烧尽大约需要四分钟。他往灶膛里塞了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