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疼得厉害,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“回府。”他声音嘶哑。
老管家低声应是,不敢再多言。
马车驶入聂府,穿过庭院,停在西厢院外。
聂栩丞扶着老管家的手下了车,脚步有些虚浮。
他推开西厢书房的门。
白萍依旧穿着那身桃夭色旗袍,听见开门声,她浑身一颤,强迫自己扬起脸,扯出一个模仿来的笑容。
“聂、聂少爷……”
聂栩丞站在门口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笑得太难看。”
白萍脸上强撑的弧度瞬间垮塌。
聂栩丞缓步走进书房,苍白的手指掠过紫檀木书案上那卷未完成的画。
他指尖悬在画纸上空,终究没有触碰。
“她不会这样笑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聂少爷……我、我再学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聂栩丞打断她,转身看向窗外。
“明日起,你不必再学她了。”
白萍猛地抬头,眼里迸出希冀的光——这是要放过她了?
“真、真的?”
“嗯。”聂栩丞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你今日回柳府去。”
白萍难以置信地颤声:
“聂少爷……您、您要赶我走?”
聂栩丞没有回头,只静静望着窗外。
“是把你还给柳家。”
“柳大小姐既然当初把你送到我面前,如今也该由她接回去。”
白萍眼中只剩濒临疯狂的绝望。
“不……聂少爷!您不能赶我走!”
“柳大小姐只想要利用我!我若回柳府,她不会放过我的!”
聂栩丞垂眸,神色淡漠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白萍浑身剧烈颤抖,忽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尖利起来:
“聂少爷!您留着我!我、我可以帮您!帮您挽回姐姐!”
聂栩丞缓缓侧过脸,唇角弯起冰冷的笑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你能帮我挽回她?”
白萍被他眼底那片寒意刺得瑟缩了一下,却强撑着开口:
“我、我毕竟是她妹妹,血浓于水!我可以去求她,我可以告诉她,聂少爷您其实……您其实心里只有她一个,那些话都是气话,您对我也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聂栩丞低笑出声,那笑声浸满了自嘲与荒谬。
“告诉她,我对她情真意切,所以找了个替身来折磨?”
“告诉她,我一边说着要捧你当女主人,一边又巴巴地跑去百花楼下求她看一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