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宸边军的方阵如铁铸般扎在谷地东侧。
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长枪兵前排的枪尖斜指苍穹,形成一片森然的铁棘。
而西侧,疏勒陀的弯刀手、骨利汗的轻骑与突鲁的重步兵挤成黑压压的一片,联军的战旗在风里卷出一片肃杀。
“宋将军,你看他们阵型,急于求成。”
李佩拿着宋扬给他的望远镜,勒马立在中军高旗下,长槊挂在架勾上。
“疏勒陀的骑兵顶在最前,想借冲劲撕开我军防线,后面的步卒却跟得太近,一旦前阵受挫,只会自乱阵脚。”
对于这个,宋扬表示不懂。
他又不是军事家。
但一会的冲杀,他很懂。
他的目光掠过联军阵中那面绣着三头狼的帅旗,指尖在马鞍的雕花上轻轻叩着。
“那就让他们尝尝,横刀的滋味。”
李佩双腿一夹马腹,乌骓马打着响鼻,来到阵前。
“让你们的主帅赞恭上前搭话!”
对面军阵从中间分开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骏马,走了出来。
正是联军总帅赞恭。
“我来问你,为何犯我大宸边境?”
李佩面沉如水。
“这个世界上,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原因的。”
赞恭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佩。
“既然如此,那么就刀剑说话,战马为凭!”
李佩带马回营。
双方阵营的号角再次响起。
联军阵中突然炸开一声呼哨。
疏勒陀的先锋大将,一个披着兽皮甲的壮汉,胯下一匹黑马,举着一柄长斧冲了出来。
这货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,兜转着嘶吼,唾沫星子混着沙尘飞溅。
“某来会你!”
大宸阵中冲出一员骑将,掌中长枪寒光闪闪。
两马相交的瞬间,长斧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砸下,长枪却如灵蛇般缠上斧柄。
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壮汉的长斧竟被挑飞。
宸将长枪顺势前送,直透壮汉心口。
壮汉应声落马。
宸将高举长枪,带马回营。
联军阵中一阵骚动,骨利汗的骑兵统领见状,拍马舞枪冲来。
大宸阵中又冲出一骑,是个面容黝黑的青年,使一把朴刀。
那骑兵统领见对方兵器普通,愈轻敌,挺枪便刺。
青年却不硬接,催马斜向闪开,朴刀贴着枪杆滑过,“唰”地削向马腿。
战马吃痛人立而起,骑兵统领猝不及防摔落马下,刚要挣扎,朴刀已架在他脖颈上。
两阵交锋连折两将,联军的锐气顿时挫了半截。
突鲁的主帅在阵中看得咬牙,猛地将令旗向下一劈。
这是冲锋的信号。
原本准备杀几名宸国大将,先挫一挫对方的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