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还把刚淬了火的铁屑往囚车方向扬,吓得两侧的衙役,赶紧出手制止。
茶馆二楼的茶客们推开窗户,把喝剩的凉茶连同茶杯劈头扔下。
到了西市街口,百姓们更是挤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呐喊。
“老天有眼!这崔剥皮总算要挨刀子了!”
欢呼声、唾骂声、杂物砸在囚车上的声响混在一起。
震得街旁的店铺幌子都晃个不停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多年的痛快。
“看来,崔家平日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呀!”
二楼包房中,宋扬看着街道两边的情形,不无鄙夷的讽刺道。
一旁的幼娘,脸上微微露出尴尬之色。
午时二刻。
崔明被人从囚车里带了出来。
此时的左仆射崔大人,满脸死灰,步履蹒跚的几乎是被人拎着来到台上。
几天前,他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二品大员。
现在,已经变成一只待宰羔羊。
人生有时就是这样的奇怪。
在刑砧前,衙役将他按倒在地。
桌案后,戴胄静静坐在那里,沉默不语。
日晷前,一名衙役不停的观察着时间。
“午时三刻已到!”
那人来到戴胄面前,躬身禀报。
“斩!”
戴胄从令箭桶中抽出监斩令箭扔了出去。
几个衙役上前控制着崔明的身体。
一瞬间,崔明的身体僵直,屎尿横流。
刽子手喝酒喷刀后,高高举起鬼头大刀。
“咔嚓”一声,人头落地的瞬间。
台下最前一排的人群里,忽然响起一阵抢天呼地的哀嚎。
但下一刻,无数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,朝这些人慰问过去。
“你们也知道哀嚎啊?崔明害死别人家的女儿时,怎么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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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有人开始咒骂。
不远处,有几人点燃炮竹开始欢呼。
这些人可能就是被崔明迫害者的家属?
永宁城长兴酒楼三楼包间。
七个不同年纪的男子,围坐在一起。
他们正是几大世家的家主或者长老。
面朝大门的一个老者,正是崔家二爷崔玉怀。
“各位,想必目前,咱们的处境,已经不同往日了。昏君现在已经骑在了咱们的头上,咱们再不团结起来,就只剩任其宰割的下场。”
崔家二爷义愤填膺的对众人,慷慨陈词。
昨日他目睹了崔明被斩的全过程。
可以说,这次他们崔家的损失是最为惨重的。
因为少了崔明这个当朝二品的左仆射。
他们崔家,对大宸的掌控力已经降了四成。
余下六人皆沉默不语。
这一次对朝廷动手,他们崔家隐隐感到了独木难支。
按道理,李天策此时应该召见崔永年入宫,进行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