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0年三月底红拂逝世,享年62岁。孙思邈前往卫国公府吊唁。卫国公府全府缟素,门口站着两个家丁。前来吊唁的人很少,家丁见了孙思邈,连忙迎进去。
孙思邈来到灵堂,见灵堂布置简陋,只有李德謇和李德奖两兄弟在跪拜烧纸。
李靖听闻孙思邈来了,马上从书房出来相迎。他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妻子,让她先一步而去,深表歉意。
孙思邈道:“药师,你不用自责。4年前有人诬告你谋反,你便阖门自守,杜绝宾客,在家陪伴妻子儿子。俗话说:‘早慧者必多夭’。出尘这孩子心思重,能活过一甲子已经不错了。”
孙思邈上前祭拜,李德謇代为上香。祭奠完,李靖引领孙思邈在客厅就坐。
孙思邈道:“你这卫国公府冷冷清清,恐怕连听闻过你名字的人都少了。你防止功高震主,将兵权交了,及时隐退是正确的。没有一个皇帝不猜忌大臣,像你战功赫赫,更易被猜忌,今后还得多加小心。”
李靖道:“岳父大人你放心,我会谨慎小心的。”孙思邈道:“现在出尘走了,你要多注意德謇、德奖这两个孩子,不要疏忽对他们的看护。”
李靖道:“我定当对他们严加管教,绝不会让他们惹出乱子。”孙思邈道:“出生在国公府,是他们的幸运,也是他们的不幸。他们就算有胸襟有抱负,也施展现不出来。你们这对做父母的太厉害了,死死的压制着他们。我怕他们会反弹,这才提醒你一句,你也不用这么严厉。”
李德赛和李德奖,两兄弟披麻戴孝,安静的跪在灵前,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他们心里虽有悲伤,但更多的是喜悦。
他们再也不会被母亲严格管着,母亲实在太厉害了,自己的每一个小心思,都逃不出她的眼睛。每次想做点坏事都会被母亲察觉,连清雅小阁都不敢去,更别说青楼楚馆。
李德謇心想:“如今京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菩萨蛮,正是男人大享艳福的时候。自己受母亲严格约束,根本就不敢踏足青楼楚馆。听说那些菩萨蛮跳的飞天舞,那叫一个精彩绝伦。与那些菩萨蛮共度良宵,犹如羽化登仙,使人飘飘然。”
他早被刺激的蠢蠢欲动,在生理本能面前,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会荡然无存。
李德謇推了一下李德奖,问道:“弟弟,你在想什么呢?你经常跟我说林氏姐妹漂亮,有那些菩萨蛮漂亮吗?”
李德奖道:“这还真不好说,我跟叔叔去打猎的次数很少。偶尔见到她们,她们也是戴着面纱的。我要是能够亲手揭开她们的面纱就好了。”
李德謇道:“你能跟叔叔去打猎,放松心情,已经很不错了,还净想这种好事。我进东宫当将作少监,整天面对的都是一些粗壮的男人。太子召见我,大多也是宣泄他的情绪。太子最近心情非常差,搞得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。话说轻了没效果,说重了,好像我鼓励太子叛逆似的。回到家还要被母亲仔细盘问。”
李德奖道:“太子给你的赏钱倒是不少,你都存起来没有?等我们守完9个月的孝,得好好去潇洒一回。”
却说侯君集将灭高昌所获得的财宝,大多都搬进了自己的府库。他将俘虏的七千女子,挑选了10人送进宫,挑选了100人送进教坊,剩下的便卖给达官显贵和青楼楚馆,这笔钱财大多也落入了他的腰包。因此侯君集被言官告发下狱。
李世民念在他灭高昌的功劳,将他赦免了。侯君集虽然被释放出来,但心里憋着怨气。他想往上爬,爬到百官之首,这样就没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了。
东宫侍卫长贺兰楚石,察觉到岳父的勃勃野心。他想到了太子,太子正需要岳父这样的大将,来助他稳固太子之位。他于是作为中间人,两边牵线搭桥,让侯君集与李承乾走到了一起。他们两人都感觉到了相见恨晚,很快就结成攻守同盟。
没过多久,李承乾觉得没了李德謇这个情绪宣泄口,很是不舒服。他于是夺情,让李德謇守满一个月的孝,便回太子府办事。
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,李德謇前来向太子报到,却见太子的房门是掩着的,里面好像还有其他人。他一仔细听才分辨出另一个说话之人正是侯君集。
李德謇为了听得更真切,悄悄来到了窗前,蹲下细听里面的谈话。他听清楚了,吓了一跳,一下子就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侯君集道:“太子,让你的心腹躲在魏王床下,趁其不备,闪身而出,进行刺杀。如此成功的几率高达九成。”
太子与侯君集正在密谋刺杀李泰。李德謇听到这,顾不得向太子报到,悄悄的退开几步,然后快步往家赶。他将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父亲。
李靖一听,皇子争储,这事何其凶险,说道:“你不准插手此事,太子之争搞不好就是万劫不复,不但自身难保,还会连累家人。你要牢牢记住,你只是一个将作少监,背后根本没有人。你父亲这个卫国公也是虚的,手里根本没有一点兵权。胆敢参与到这种事里面去。不是一朝飞黄腾达,而是一脚不慎便跌入万丈深渊。”
李德謇见父亲一点都不想管这事,便恹恹的准备离去。冷不丁李靖说了一句:“你避是很难避过去了,干脆就摔下马,摔伤了在家养伤。”
次日,李德謇不幸落马摔伤,在家静养的事便传到了李承乾的耳里。太子夺情之事就此延后。
李承乾听闻这事,甚是不悦,心想:“本宫进行夺情,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?平时李德謇都是弓马娴熟,怎么才荒废一个月,骑个马都会摔到。真是弓马骑射,一日都不可废。
难怪我们中原王朝,历来都被北方游牧民族欺凌。北虏骑兵时时刻刻都待在马背上,论起马术娴熟,中原人拍马都赶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