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圣女给常乐公主下达了新的命令,诱导高阳公主加入巫圣教。高阳公主不久便会前来大兴善寺,烧香拜佛,捐香油钱。
高阳公主作为新媳妇,选择在二月十九日,前去大兴善寺为房家祈福,求取平安符。那时她会顺带拜访常乐公主,这就是常乐公主的机会。
高阳公主的意识里,已经被圣女提前种下了巫圣教的种子,只要稍微启发引导,便能成功吸引她加入巫圣教。在圣女的计划里,高阳公主也是一颗重要的棋子;用她来牵制皇家,牵制官宦世家。圣女想要暗中掌控整个大唐。
常乐公主接到这个命令,真的有些难办。一是她并不了解高阳公主。二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能影响高阳公主。高阳公主虽是庶出公主,但深得李世民喜爱。
常乐公主影响鞠曼伽这个名义上的女儿比较容易,影响高阳公主这个名义上的侄女就比较难了。还有一件事让她弄不明白,就是此次圣女安排了胡乐乐来配合她。
胡乐乐乃是胡九妹的宝贝女儿,她跟高阳公主有什么关联?常乐公主想不出来,就没有继续想。圣女这样安排,必有其深意。
其实圣女这样安排并没有什么深意,纯粹就是为了给李朝霞和胡乐乐制造巧遇的机会。圣女当年安排将她们调换,最主要就是搭建诅咒皇家的媒介,可如今血脉之力薄弱,并没能取得成功。
却说胡乐乐忽然接到圣女的通知,要她在圣教书库中挑选几本书,于二月十九日进京,送给住在大兴善寺的常乐公主。
胡乐乐很是疑惑,圣女让她进京就为了给常乐公主送几本书。她娘胡九妹是火护法,在巫圣教地位非常高,她在宝鼎山过得宛如一位公主。
胡乐乐如今十七岁,出落得肌肤胜雪,体态优美,乌发明眸,清丽脱俗;纤纤柔荑,盈盈细腰,众年轻巫女根本赶不上她。如果她去清雅小阁,绝对能成为新的头牌。
巫圣教在京城的产业,除了清雅小阁,还有仙福楼、飘香楼、醉仙楼,圣心医馆,酒肆茶坊。巫圣教的酒楼集吃饭、住宿、娱乐于一体,是京城士子常去的地方。巫教的女娲庙虽不如大兴善寺这类国寺,却也人流不断,信徒众多。
巫教可谓日进斗金,但巫女们花钱如流水,非普通女子能比拟,光靠产业和信徒捐赠,还是不够花。巫教能维持如今规模,离不开一些世家大族暗中支持。
转眼时间来到了二月十九日,观世音菩萨诞辰。高阳公主前往大兴善寺祈福,随同前往的还有她的婆婆卢氏,以及长媳杜氏、三媳李氏。
高阳公主步入大兴善寺,住持道宣便在前面引领。高阳公主一个个佛堂进行祭拜,卢氏带着两个儿媳跟随在后面祭拜。
高阳公主一路拜完,请了十几张平安符。她来到大兴善寺的后院,前去参见常乐公主,这位名义上的姑姑。卢氏、杜氏、李氏便在前院候着。
高阳公主来到小寺庙门口,刚好碰见了胡乐乐。高阳公主很是诧异,这名女子竟然比自己还美。她难道就是自己梦中梦见的真公主?
高阳公主惊呼道:“难道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真公主?”胡乐乐道:“我不是公主,你是来见常乐公主的吧?她正在里面诵读《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》,我带你过去。”
胡乐乐走在前面,高阳公主跟在后面。她们走进了常乐公主平日打坐修行的房间。胡乐乐一看里面没人:“唉,人呢?”高阳公主冷笑道:“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,你带我来这里想说什么?是想说你才是真公主,我就是个假公主吗?”
胡乐乐道:“什么珍公主佳公主,都不知道你在说啥?我都告诉你了,我不是公主。哦,忘了问你,你到底是谁?”高阳公主冷笑道:“我是谁?我倒要问问你,我到底是谁?”
胡乐乐有些生气了,说道:“你到底是不是傻?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。”
常乐公主忽然走了进来。胡乐乐一见到她就说道:“公主,这里有个人是来找公主你的。不过脑子好像有些不正常,总以为我是公主。”
常乐公主说道:“知道了,你退下吧!”高阳公主连忙拦住她,不让她走。胡乐乐这下恼火了,她可从来没有惯着谁,一把将高阳公主推开,快步走了出去。
高阳公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,只听到:“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有毛病就去治,拦着我干嘛!”她向门外望去,只见胡乐乐的背影就快消失了。
高阳公主愣了一会才回过神,问道:“这女的是谁?”李玉波道:“她是圣心医馆来送药的,叫胡乐乐。”高阳公主道:“一个送药的婢女,长得这么出众,难道圣心医馆里都是仙女不成?”
长乐公主连忙岔开话题,问道:“不知公主来找贫尼何事?”高阳公主眼看那个背影消失,便匆忙说道:“没什么事,就是来看望一下姑姑,这是二十两黄金,侄女送给你花的。”
高阳公主说完,放下金锭子,转身便走了出去,紧跟远处那个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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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乐乐走得飞快,她意识到自己冲动了,刚才不应该推那女子一把。那女子看衣着打扮,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。
高阳公主追到大兴善寺门口,再也看不到人影了。卢氏三人紧跟着高阳公主来到门口,问道:“公主,你这是在找什么人吗?”
高阳公主道:“我突然感觉有些腹痛,想去抓点药。听说京城的圣心医馆不错。”李氏听到圣心医馆,心中很是不忿,父王就是在这家医馆,买了很多春药吃,都不见效。她说道:“圣心医馆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地方,听说就是个卖春药的。”
卢氏连忙呵斥道:“你瞎说什么。公主怎么可能去买那玩意,你肯定是听岔了。”李氏连忙改口,说道:“是,是我听岔了。”
卢氏道:“公主既然想去买药,那让杜氏陪你去一趟吧!李氏随我先回府,将请来的平安符安置好。”
胡乐乐回到圣心医馆,累得气喘吁吁。萧暮雨道:“你回来跑这么急干嘛?”胡乐乐喘着粗气道:“我今天在大兴善寺碰到了一个疯子,开口就喊我珍公主。我说你认错人了。她还死缠烂打,拦着我不让走。还好我机灵,推开她,连忙跑了回来。”
胡乐乐刚说完,往门外一看:“哎呀,看来那个疯子追过来了,我要躲一躲。”她马上走入了后院。
萧暮雨很是诧异,往门外看,只见高阳公主带着杜氏,来到了圣心医馆。萧暮雨笑道:“不知道公主前来本店,想要买药,还是治病?”
高阳公主道:“你就是圣心医馆的掌柜?”萧暮雨道:“正是。”
高阳公主道:“你这里可有一个叫胡乐乐的婢女?”萧暮雨道:“本店是有一个叫胡乐乐的,但她不是婢女,而是巫圣教派下来的监察使。”
高阳公主道:“原来你这个医馆是巫圣教的产业,看来巫圣教产业不少,倒是相当庞大。”萧暮雨道:“巫圣教要养活数万身世悲惨的女子,当然要多办一些产业。”
高阳公主道:“我想买一支千年人参。”萧暮雨道:“百年人参,柜台倒是有,千年的太过珍贵,必须到内库去交易。”
高阳公主道:“大嫂,你在外面等我一下,我去内库取支千年人参。”
高阳公主随萧暮雨进入了后院的仓库。她说道:“我想见胡乐乐,有些问题我想问清楚。”萧暮雨道:“想见胡乐乐,你必须是圣教弟子。”
高阳公主道:“我想加入你们巫圣教,不知道有什么条件?”萧暮雨掏出一张宣纸,说道:“加入巫圣教很简单,你只需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,滴上三滴血就行。”
高阳公主毫不犹豫在纸上按上手印,咬破手指,滴了三滴血。她说道:“现在可以将胡乐乐叫出来了吧?”萧暮雨笑道:“不好意思,你得过了一个月的考察期,才能正式见到她。”
这倒是让高阳公主傻眼了,说道:“好,我一个月后再来。”萧暮雨从药架上取出一支百年人参递给她。高阳公主付了十两黄金便走了。
胡乐乐从一个药材架后面,探出头来,说道:“那个疯子总算走了吗?”萧暮雨道:“你可不能随便在人后,说人坏话。她现在也是圣教的一员。”胡乐乐诧异道:“现在巫圣教收人的标准这么低吗,连疯子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