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成亲前,很多人都以为他冷情冷心,对未婚妻不喜的。谁能想到,他爱得不行,只是太过克制内敛,藏得太深罢了。
不过也实在出人意料,并不讨厌,反而让她明白日后找夫婿时,要找什么样的。
赵云晴和赵云燕有些不想和她说话。
这话听着实在太打击人,生生灭掉她们对未来夫婿的向往。
撇开父兄如何不谈,三哥赵儴对楚玉貌这种不掩饰的关切和在意,只怕这世间少有男人能及。
她们熟悉赵儴的性子,知道这人性子秉正,他对楚玉貌的关切和体贴,也不是因为新婚燕尔——当然也是有这原因在,但更多的是出于他的本意,就算时日长久,他也不会轻易改变。
这就是赵儴。
不得不说,像赵儴这样的夫婿,这满京城里确实很难找,要不是她们是他的亲妹妹,都觉得嫁人就应该嫁这样的郎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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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马车,楚玉貌小心地靠着一个迎枕,松了口气。
赵儴伸手过去,托住她的腰,问道:“表妹,腰不舒服?”难道昨晚折腾到她的腰了?他记得自己的手一直托着她的腰的。
楚玉貌不知道他一脸严肃地想着某些不堪入目的事,有些恹恹地说:“不是,是头上的发钗太多了,我怕不小心碰到,弄歪了发髻。”
今儿要进宫谢恩,琴音她们将她打扮得格外隆重,发间的钗环不少,十分沉重不说,也累赘。
虽然在京城待了十年,但她好像还是不太习惯往头上簪这么多东西。
见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一支步摇,动都不敢动一下,赵儴又有些想笑,伸手将她发间一支步摇取下来,说道:“等会儿我帮你插回去,你可以放松一些。”
看到他将步摇取下来,楚玉貌呆了下,一时间也不知道指责他随便碰她的发簪,还是为步摇弄下来而松口气。
纠结了下,她决定接受他的好意,腰杆一松,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。
果然,她更喜欢这种松快。
赵儴和她说起等会儿进宫的流程,见她认真倾听,握了握她的手,说道:“不用担心,圣人的性子仁和,对晚辈素来宽容,你只要按着规矩行事便可。”
楚玉貌确实有被他安慰到。
她笑盈盈地说:“我见过太子殿下,常听人说,太子殿下和圣人极像。”
来到京城这么久,她其实没见过皇帝,甚至连皇宫也没进去过,原因也简单,她只是王府的表姑娘,一介孤女,不合规矩,除非宫里的贵人宣召她入宫。
赵儴神色一顿,点头道:“确实。”
不过也是有不同的,比起帝王的仁和宽厚,寻求一个稳,太子身上则多了一种锐气,从太子处理政事的痕迹中能看出,太子是支持某些有利于国朝的改革举措的,只是太子天生体弱,精力不足,而他目前也只是太子,不能大动干戈……
“表哥,怎么啦?”楚玉貌见他说着,便沉思起来,不禁歪了歪脑袋。
怎么这人说着说着就发起呆来?不会是这时候,还在想公务吧?
赵儴回过神,说道:“抱歉,刚才在想一些公务。”
楚玉貌暗忖果然如此,这很像赵儴的性子,她一点也不意外,说道:“国朝官员成亲,不是有十天的婚假吗?要是你的公务繁忙的话,你去忙也行,不必在家里陪我。”
闻言,赵儴抿嘴,严肃地说:“表妹,你不愿意我陪你?”
“当然愿意啦。”楚玉貌说道,“但要是有什么事,你也不必特地迁就我,你去忙你自己的就行。”
赵儴没说话,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怀里,在她唇边亲了亲。
没成亲前,他不会对她做这般孟浪之事,给予她尊重,一切发乎情、止乎礼。
如今他们已经成亲,成为夫妻,而且洞房花烛夜,是她主动打破他心中竖起的那道藩篱,愿意与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,他珍爱她,无时不想着将她搂在怀里,护在羽翼之下。
“哎呀……”楚玉貌掩住嘴,脸蛋微红,“在外面呢,你干什么?”
赵儴却不在意,“车里只有我们。”
她气恼道:“那你也不能……万一我唇上的胭脂糊了怎么办?”
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,凑过来查看,指腹轻轻地抚过她的唇角,说道:“胭脂没有糊开,很漂亮。”
这声“漂亮”,让他的耳尖有些红,第一次如此夸人,尚不习惯。
楚玉貌发现他居然会不好意思时,觉得这人还是有救的。
若他又像昨晚那样,一本正经地捧着春宫图学习房中术,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不自在,那也太羞耻了。
她最受不了的,就是他一脸正经严肃地做着不正经的事。
南阳王府离皇宫并不远,没多久就到了。
听到外头车夫的提醒,赵儴将那支步摇重新插入她的发间,说道:“好了。”
楚玉貌摸了下,“没歪吧?”
“没有。”他取过一面巴掌大的靶镜,放到她面前。
楚玉貌对着镜子看了看,步摇确实没歪,夸道:“表哥,手艺不错。”
他弯唇微微地笑了笑,很喜欢她用这种轻松俏皮的语气和他说话,不必太过守礼拘谨。
楚玉貌整了整衣襟,确认身上并无不妥后,和他一起下车。
其他人也纷纷下了车。
进宫时,守宫门的禁卫认得赵儴,态度颇为友好,并未对他们过多检查,甚至在进宫后还有宫人特地抬来步辇,可以乘步辇走一段路,不必一路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