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生气,却找不出理由,张嘴,又呜咽了:
“可、可我……我真的想帮帮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,别哭。”
阮攸之拿出条干净的帕子,轻轻抚上卫云旗通红的眼尾,瞧着爱人眼中的委屈,心也跟着刺痛。
心疼归心疼,该引导、该教的还得说:
“卿卿,我问你,这一切悲剧的根源是什么?”
“……战争?”
“那我继续问,为什么会打仗?”
“统治者为了利益?”
“对,统治者不慈、无能,所以天下才会不太平,苦的便是百姓。”阮攸之徐徐道来,阳光从背后打来,映在他的侧脸上,“还有三个月,那白蘅便会被皇帝接回,到时候,你我再去凡间走一遭可好?”
此时,正值夕阳,阳光困倦、温暖,一点点蚕食卫云旗冰凉的心。
“好,我们一起。”
少年脸上仍挂着泪痕,笑意先行,浮现在嘴角,他回握住阮攸之的手,声音在抖,却格外坚定。
他救不了一个胡丹心,那便去救藏在未来、千千万万个胡丹心吧。
宁可架上药生尘
夜深,但宗主之命不能耽搁,二人揪了片新鲜的云,正式踏上了南行的旅途。
云儿很大,约莫两张床宽,躺下睡一觉也绰绰有余,阮攸之不困,但卫云旗习惯了每日睡觉,加上奔波多日,早就累的不敢眨眼,生怕一闭上,就睡过去了。
他靠在阮攸之肩头,喃喃道:
“攸之,咱们去扶持那白蘅时,用什么身份呀?”
语调轻柔,如梦呓,不自觉,阮攸之眉梢也染上三分困倦,他微眯起眼,柔声反问:
“用本来的身份,不可以吗?”
“不是不可,但……没意思。”
天寿宗大长老的身份很好用,无论在仙界还是凡间,哪怕帝王见了,都要退让三分。
如果用身份逼老皇帝将白蘅立为太子,不是不可,但难以服众。
望着近在咫尺、沉沉的月亮,卫云旗眼珠一转,凑到阮攸之耳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阮攸之也生出三分兴趣,听完,颔首轻笑:“你呀,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。”
嘴上嗔,但还是应允了,谁料,话音未落,耳畔就响起了轻鼾声,卫云旗靠着他睡着了,似乎怕掉下去,不知何时,尾巴还缠上了他的腰。
伸手便能触到毛茸茸,偏头,落在眼中的又是爱人轻颤的睫毛。
忽然,他也有些困了。
……
——五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