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不是刚来过一趟吗,怎又来了?看样子,还想弄死自己。
枯寒霜是生气,但还没有失去理智,他随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枚飞镖,架在阮攸之脖子上,居高临下道:
“阮攸之,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“解释什么?”
阮攸之是真的很懵逼,他被雷劫整的半死不活,前天才刚醒,如今还下不了床呢,应该没力气做坏事吧?
“还装傻?得了便宜还卖乖,好事全让你占了。”
飞镖收回,叮的砸在地上,在地面割出半指深的裂纹。扔的太狠,枯寒霜的手指也被划了道小口子,但对上阮攸之迷茫的眼神,只觉气血上涌,疼都不疼了。
再问下去得气死,他索性直接道:
“我是说——卫云旗,他为了你将仙脉都断了!你呢?还要继续装傻吗!”
“什么?!”
对方的震惊盖过他的愤怒,忽然,枯寒霜原本堆积在心口、一点就炸的火气被泼了一盆水,只剩灰烬了。
“你、你不知道?”
这回,阮攸之坐不住了,想下地,可身子太虚弱,别说动了,现在多说了两句虚汗就溢了满身。
他喘了两口气,端起微凉的药,一口饮尽,连嘴边的残汁都顾不上擦,一把抓住枯寒霜的衣领,道:
“你说什么?他为了我、断了仙脉?”
“你真不知道?”
“快说!”
枯寒霜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,扶住他的肩,连忙道:
“好好好,我说,你别激动。那根救了你命的针,是卫云旗用仙脉换来的,他没跟你说过吗?”
“……”
手无力的垂下,阮攸之闭上眼,一滴泪顺着脸颊淌下,半响,重新抬头,道:
“寒霜,替我寻纸笔来。”
他写了什么枯寒霜不知道,似乎很短,很快便写好了,还煞有介事叠起、封口,嘱咐自己交给卫云旗。
当天,卫云旗收到信,打开,上面只有四个字:
此生不负。
亲爱的,别负了我
——翌日。
又睡了一天,卫云旗已经无碍了,他本就是情绪太激动才晕厥,休息几日便好。
一大早,在枯寒霜的监督下,被迫用了顿丰盛的早膳,然后,才被许肯踏出房门,去找阮攸之。
推开客房门,入眼,便是美人单着寝衣、长发披散,倚在床头看书的画面。
很唯美,呼吸重些,都会打破这份岁月静好。
卫云旗打消了想开口唤他的冲动,放缓脚步,悄悄挪到床边,正准备坐在凳子上,袖口却被猛地一拉,然后,身子便坠到了床榻上,后背还紧紧贴着一处温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