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才知道,你小子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宰相大人,爹也是托了你的福,保住了一条命,现在,爹已经见到你娘了,你放心,在京城好好过,不用担心我们。
对了,如果可以,回来看看爹,爹也没意见哈。
……
抱着信,卫云旗抖的不成样子,泪水再也忍不住,一颗颗、一串串,接连不断的落下。
皇上也不打扰他,静静看他哭,等卫云旗平静了些,才伸出手,拍了拍脑袋,道:
“你想回去看看你养父吗?还有,你亲爹也挺想你的,这段日子,他每天都会递好几封折子过来,朕今儿见了他,宰相瘦了不少,眼下也有了乌青,他说很愧疚,想见你一面、当面说声对不起,还说已经将司澈送去乡下了。”
“云旗,你该回家了。”
我瞎说的,你不会信了吧
回家,是啊,他也是有家的,赌气离家这么久,卫云旗已经不生气了,也原谅了卫峥。
父亲打他不是因为司澈,而是挚友,自己侮辱了挚友的遗物,虽然不是故意的,但父亲生气也是人之常情。
父亲还是在乎他、爱他的。
还有养父,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,无论如何,也该回去看一眼。
卫云旗点头,恭敬的朝皇上一拜,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微臣遵旨,儿臣,谢过父皇。”
作为臣子、也作为义子,他答应了皇上的话。
刚踏出宫门,便瞧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,正是卫峥,许久不见,他似乎老了不少,腰没以前那么直,眼下也残存了乌青。
卫云旗想喊父亲,又碍于自尊,不肯开口,连看都是用余光瞧。
还是卫峥先拉下脸走过来,颤巍巍的伸出手,道:“云旗,跟父亲回家吧。”
跟我回家,已经是封建社会,作为父亲、长辈能做的最大让步了。卫云旗闷闷嗯了一声,握住父亲微微发皱的手,回了宰相府。
府内空荡荡的,早没了司澈的身影,还没走到大堂,又看到了祖母的身影。
祖母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向他走来,卫云旗眼一红,奔过去,抱住祖母,未语泪先流:
“呜,奶奶,对不起,让您担心了……”他不辞而别,走了这么久,祖母一定很难过。
对此,卫老夫人只拍着他的背,不断重复:“回来就好。”
见过祖母后,卫云旗又背上包袱离开了卫府,他要去看看养父。
父亲害怕他再次离开,想放下公务送他,卫云旗好说歹说,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卫峥才放心。
“爹,我最晚三日肯定回来,我发誓。”
……
回了儿时的村庄,明明才半年不见养父,却好像物是人非,养父依旧温和,坏了一条腿依然在干活,不能上山砍柴便劈柴、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