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。”
皇上擦了下干涩的眼角,起身,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荷花池。
……
这天剩下的时间,皇上继续批奏折,卫云旗就在旁边守着,到点下班,皇上叫住了他:
“云旗,你会介意吗。”
卫云旗笑着摇头,“儿臣当然不介意,这份殊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,儿臣也很乐意代替永宸殿下为您尽孝。”
有拍马屁的嫌疑,但话说心坎里了,皇上颔首,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“好孩子,回去休息吧。”
今天是永宸太子的忌日,但二十年来他从未去过荷花池、不忍见那伤心地。
今天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突然想来也仅仅是因为卫云旗,他想,卫云旗的到来应该是齐儿怕他伤心,派人来安慰。
从今往后,就当是他的齐儿回来了吧。
——相府。
回去后卫云旗急匆匆沐浴更衣,换上睡袍,装模作样地躺在床上装睡。
吱呀。风吹开窗户,携了一片叶子进来后又自觉关上了,看不见人,但屋内多出缕缕不起眼的冷空气香。
房主人仍在装睡,直到面上被莫名的触感擦过才抬手打去,笑骂道:
“闹够了没?登徒子。”
“不够。”
作乱之人显形,正是阮攸之,他抓住爱人的手腕,又一口亲上侧脸,声音委屈落寞:
“我好想你,今儿难得见你却连句话都说不上。卿卿好薄情,我满心欢喜的来,你倒睡了……”
“我在等你,我也很想你。”
“果真?”
卫云旗坐起身,将头靠在恋人肩上,“攸之,我爱你哦。”
头次听到这么明晃晃的示爱,阮攸之红了脸,悄悄偏开视线,望月自叹:“卿卿,前几天你父亲来找我了。”
“哪个父亲?”他爹可多了,养父、生父、师父、还有皇上。
“卫宰相。”
“你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吧,说了些什么?”自从坦白后,卫云旗就料到会有这天,也好奇会说什么。
阮攸之举起手,借着月光端详戒指,眼里只有上面那个小小的“云”字。
那是他心上人的名字、也是支撑他面对质问的底气。
几天前卫峥气势汹汹的闯进国师府,脸比锅底还黑:“说!你什么时候拐走我儿子的?”
暴露了,他不慌不忙地倒茶,规矩唤道:“岳父大人,请用茶。”
“谁是你岳父!”
卫峥气的七窍生烟,远没有面对儿子的和颜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