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少年、不,已经是青年了,青年的笑格外动人,如往日般耀眼、泛着少年气:
“我们一起打雪仗吧!”
说罢,一个不规则的雪球就砸到阮攸之脸上了,阮攸之笑骂他耍赖,束起长发,也学着青年的动作包好雪球回赠过去。
“好啊,卿卿待会儿可莫要求饶。”
阮攸之其实不喜欢雪,童年,他曾无数次跪在雪中;前世,他也是死在纷扬的大雪里的。
但现在,雪似乎没那么冰凉了,鲜活的少年时期也随着身边人的灵动折返了回来。
他也曾鲜活、也曾是少年啊。
遇见你,是我的新生
打了小半个时辰,二人身上满是残雪,还有雪化后的湿痕。
回屋沐浴,换了崭新的衣服,卫云旗又在恋人的监督下喝了满满一碗的姜汤,即使加了糖,仍辣的直抽凉气。
为了报复,他也勤快地煮了一碗逼阮攸之喝,糖都没加,阮攸之一饮而尽后主动找糖。
当然,这个糖不在厨房,在爱人嘴角呢。
卫云旗推开他,骂道:“混蛋,越来越没脸没皮了。”说着还指了指外面大亮的天。
阮攸之耸肩,神情无辜:“我可没打算做什么,卿卿误会了。”
“巧舌如簧。”
卫云旗说不过他,也不争辩了,默默挨着恋人坐着,靠在肩头,喃喃道:“又是新的一年了,我多大来着?哦对,二十二了。攸之,你今年……唔,二十八了吧!”
他们的外表永远定格在二十和二十二,实际上,阮攸之大他六岁呢。
阮攸之颔首,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,似乎在为年纪难堪。爱人还年轻,他却快奔三了,虽然外表没变,但卿卿不会嫌弃他吗?
卫云旗没注意到他的难过,依旧自言自语,掰着手指算:“不对,过了生日才算正式长一岁。攸之,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?”
青年越问越心虚,自己这个恋人太不称职了,在一起这么久,自己的生日都过了两轮,却连阮攸之的生辰在哪日都不知晓。
阮攸之打断这份愧疚:“我不知……在、三月五日吧。”他想说不知道,父母死后再无人给他过生辰,这么多年他也早忘了,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在脑海浮现,不自觉,他便把生辰定在了那天。
“真的?”卫云旗反问。
阮攸之笑道:“假的,但那天很重要、是我的新生。”
闻言,卫云旗陷入沉思,自言自语半天才得出结论:“三月、五日……我想起来了,两年前的那天,我们第一次见面呢!”
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。
“卿卿,就把那天当做我的生辰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从前是他疏忽,从今往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不会再缺席。
——
新年伊始,在重返朝廷的第一天,皇上颁布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圣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