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云山下,清风镇。
时光荏苒,转瞬已是月余。赵凌连日来心旌摇曳,恍若悬旌。一则忧念深居简出的师姐,二则系挂镇上那位柳殷殷姑娘。
是日,赵凌借采买之名,再访柳殷殷小院。
小院内花木扶疏,柳殷殷正凭栏投饵戏鱼。藕荷色罗纱裙裹着婀娜身段,俯身姿态间裙裾扫过滑嫩的小腿,牵起几缕幽香。
见赵凌身影,那双含着愁绪的眸子霎时明媚,波光流转间隐透出几分撩人风韵。
“赵公子!”她提裙相迎,步履轻盈,纤腰款摆似春水漾波。罗衫领口微敞,隐约透出颈下腻白如脂的肌肤。
“柳姑娘。”赵凌抱拳见礼,目光触及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楚楚动人的玉容,心中不觉微动。
柳殷殷将他引至木桌旁落座,奉上香茗,随后幽幽一叹,眉宇间锁着淡淡轻愁。
“姑娘何故叹息?”赵凌关切问道。
香茗氤氲间,柳殷殷忽掩袖摇头,似是难以启齿,良久才道“公子可知…清风镇虽毗邻仙山,近来却有长舌妇人妄议是非。”
她咬唇垂,耳根漫开薄薄艳色,“殷殷孤身一人,又蒙公子照拂…那些市井妇人嘴碎,竟用腌臜话编排起公子与殷殷的…是非来。”说到此处,她素手捻着罗帕,似羞愤欲死,“殷殷名节事小,恐污了公子清誉。且这几日,总觉院外有人窥探,殷殷心中……实在惶恐”
赵凌闻言,剑眉倒竖“岂有此理!我等行事光明磊落,何惧流言?至于窥探之人,定是宵小之辈!”
柳殷殷忽的泪眼婆娑,悄然偎近,酥胸隔着纱裙轻蹭他臂膀“此地虽说民风淳朴,却毕竟人多眼杂。殷殷听闻数十里之外有个涟水镇,依山傍水,甚是清幽。殷殷想……想去那里暂避一时,只求个心安。”
她伸出柔荑,玉指揪住他袖口轻摇,哀求道“只是路途遥远,殷殷一介弱质女流,实在不敢独行~~不知公子……可否送殷殷一程?”
那双眸子水光盈盈,盛满信赖与依恋。赵凌心头那根弦被无声撩拨,拒绝之语在唇齿间徘徊,终是难以吐露半分。
“这……”赵凌略作犹豫,忖及只需向执事长老告假一日便可往返,于是颔应允“好,我便护送姑娘一程。”
柳殷殷眼角泪痕犹湿,唇边已漾开浅浅笑意,这一瞬的风情,霎时教满庭芳菲皆黯了…
次日破晓,赵凌向宗门禀报巡查周边城镇事宜,遂携柳殷殷雇一马车,驶离清风镇。
马车颠簸于蜿蜒山道,轮声辘辘不绝。车厢内狭窄局促,柳殷殷今日特意换上淡紫流仙裙,领口微敞,一片腻白肌肤似牛乳凝脂。
然马车行至一处荒僻之地时,陡生变故。
“嗖~~!”
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狠狠钉在车辕之上,箭尾翎羽震颤嗡鸣。
“有贼寇!”车夫惊呼,弃车奔逃。
赵凌反应迅捷,一把掀帘,拉柳殷殷跃出车厢。
只见四周林莽间,十数黑衣蒙面人持刃窜出,杀气凛凛,二话不说便直扑二人围杀而来。
“何方宵小!”赵凌怒叱一声,长剑出鞘如虹贯日,迎向来敌。
黑衣人招式虽辣,修为却与赵凌相差甚远,显是精心遴选。赵凌以一敌众勉力周旋,却因护佑毫无修为的柳殷殷而左支右绌。
“公子小心!”
赵凌一剑逼退正面敌手,身后忽有冷箭直取他后心空门。
千钧一之际,娇啼骤响。柳殷殷不顾一切扑挡赵凌身后。
“噗!”
利刃入肉闷声惊心。剑锋虽未中要害,却深划柳殷殷左臂,鲜血立时浸透淡紫衣袖。
“啊呀~~~!”柳殷殷痛呼,娇躯摇摇欲坠。
赵凌回,目眦尽裂“殷殷!”
那刺目殷红点燃他心头怒火与愧疚,狂吼声中灵力暴涨,剑势如怒龙翻江,瞬息逼退余敌。
黑衣人见势不妙,互递眼色,呼哨一声遁入密林。
“殷殷!可还安好?”赵凌抛剑,急扶她将倾之躯。
柳殷殷面白如宣纸,冷汗涔涔,却强挤出虚浮笑靥“公子……无恙便好……殷殷……不觉疼……”
赵凌见她伤口深可见骨,热血汩汩,心若刀绞。他顾不得礼防,撕下衣摆为她裹伤。
指尖触及她温腻滑润的肌肤,沾染滚烫热血,赵凌十指轻颤。
“何苦……何苦这般莽撞?”赵凌声带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