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後,驾着云气,她重新回到殿内。
刚关好窗户,身後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银珠很惊讶,“夫人,你怎麽下床了?”
叶澜卓最後摸了下窗棂,转过身,脸上带着浅浅笑意,“身子舒服些了,下来看一看。”
银珠看她含着笑,全然不似刚才愤恨绝望,准备好的劝慰说辞顿时卡在嗓子眼。
她反客为主,问,“你很惊讶的样子。”
“没,”银珠马上回过神,快步走过来,“您没事就好,刚刚很担心您,来,坐下喝些神露。”
便扶着她,走到旁边的桌几,让她坐下。
叶澜卓看着桌几上的茶具,疑惑道,“神露是什麽?”
银珠拿起茶壶,放了只杯盏到她面前,“神露是神君赐予我们的仙浆,可以让我们心神得到恢复。”
说着,壶微微倾下。
一股清澈透明的液体直流而下,落在杯盏内。
散发着清冽甘甜的味道。
她眉头轻皱,神露听起来是个好东西。但是严瓒会有如此好心?
心里哼了声,手指搭在杯沿,不着声色地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我想出去转一转。”
银珠微愣。
她又说,“听说这里还有另外三位夫人,我想去见一见。”
银珠倒神露的手马上停在半空。
“您要去见另三位夫人?”
“有何不可吗?”
“没,”银珠愣了片刻,赶忙放下茶壶,“见一见是好的,我马上带您去。只是,您怎麽突然……”
“刚才我想了想,”她接过话头,神情竟露出些诚恳,“既然走不了,那就先安顿下来,严瓒……神君喜爱我,倒也不会对我怎麽样。”
银珠张了张嘴,总觉得媚夫人从醒来後就非常奇怪。
那个桀骜不驯丶傲气高冷的女子不见了,只剩下娇滴滴地柔,使得明艳的面容都失去了几分颜色。
“嗯。”银珠点点头,把心里的异样压了回去。
总要顺从神君的,不是吗?
只不过这位媚夫人想的明白,想通的早。
挤出些笑意,“请夫人先更衣吧。”
叶澜卓低头看看了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衫裙,冷笑一闪而过,“好。”
说是更衣,不过是换了套同样暴露的衣服。
肩头尽数露在外面,上面一件裹胸堪堪遮住要害。
罗裙宽大,下摆开的却极高。
只要走着有风吹过,必定春色满园。
她暗中咬紧了牙,心里大骂严瓒这色贼!
银珠最後还拿来件薄如蝉翼的大衫,给她穿好,理理鬓发,插上几支簪花。
镜子中,硕大如脸庞的花粉嫩娇艳,开得正旺,簪了一头,压得一张脸巴掌大。
她忍不住丢过一个白眼,“庸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