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巫祝的感知果然敏锐。
她并未在战斗中使用太多内力,仅仅是最基础的灌注,竟然就被他察觉到了异常。
而且,他似乎对这种“内力”有着不同于外界对“真元灵力”的理解,更偏向于一种“内生的、凝实的力”。
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详细解释,只是平静地说:“是我家乡的一种……锻炼身体和意志的方法,能让身体挥出更强的力量,对武器也有些许加持。”
“锻炼身体和意志的方法……”巫祝岩低声重复了一遍,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“难怪。你的身体,看起来并不特别强壮,但塔说你的动作像林间的鬼影貂一样快,像石皮暴熊一样稳。”
“这就是‘方法’带来的不同吗?”
他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方法,也没等苏伊回答。
反而话锋一转,指向远方铁叶林深处:“这片被我们称为‘沉眠之地’的世界,很久很久没有外来者了。”
“上一次有像你一样,带着不同‘气息’的人到来,还是在我祖父的祖父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部落最古老的石壁上,刻着一些关于‘天外流光’和‘坠落之客’的图案。他们有的带来灾难,有的带来短暂的启示,然后都消失了,像风一样。”
他的话语平静,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。
墟境内果然曾有其他外来者!
而且似乎不止一次!
那些“天外流光”、“坠落之客”很可能就是以往闯入墟境的武者。
只是结果似乎都不太好,要么带来灾难,要么很快消失。
“巫祝大人,您可知那些人……后来去了哪里?或者,这‘沉眠之地’,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她想了想补充道:“比如,传说中的奇异源泉,或者……永恒不灭的光之类的?”
如意斟酌着用词,尝试询问关于“造化源气”的可能线索。
在她看来,能被称为“造化”的,或许会以某种“永恒不灭的光”、“生命之源”等形式被本地人认知和传说。
巫祝岩沉默了片刻,抬头望向灰蒙蒙的、永恒不变的天穹。
缓缓道:“特别的地方……这片大地本身就很特别。万物沉睡,力量内敛。”
“至于永恒的光……传说在‘沉眠之地’的最深处,在‘遗忘山脉’的尽头,偶尔会有‘梦呓之光’划过天空,那是祖灵的低语,指引迷途的魂。”
“但也有人说,那是吞噬一切的陷阱,靠近者,会永远沉沦在梦境里,变成活着的石头。”
梦呓之光?祖灵低语?吞噬一切的陷阱?活着的石头?
如意将这些充满神秘和危险色彩的词汇记在心中。
这听起来不像是有形体的“源气”,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或者危险的天象。
但既然与传说和“深处”有关,或许就隐藏着线索。
“遗忘山脉……在哪个方向?”如意追问。
巫祝岩收回目光,看向如意,眼神复杂:“那是一条很远的、很危险的路。”
“要穿过‘铁叶林’的深处,那里有比角狼更可怕的猎食者。要跨过‘哀嚎峡谷’,那里的风能吹散骨头。还要路过‘静默沼泽’,水里有看不见的杀手。”
“就算是部落最勇敢的猎人,也不会轻易踏足那片区域。而且,‘梦呓之光’只是传说,我活了这么久,从未亲眼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