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石部落毕竟人数劣势,在敌人有组织的围攻下,阵线开始收缩,不断有人受伤倒下,又被同伴拼命拖回。
血腥气弥漫开来,与篝火的烟气混合,令人作呕。
但灰石部落的猎人也在绝境中爆出惊人的韧性,他们背靠背,利用岩壁和之前布置的工事节节抵抗。
每一寸土地都让敌人付出了血的代价。
新武器的优势、默契的配合、以及那几个跟着如意学了内力的年轻人,还有那股为了家园亲人死战不退的意志,始终支撑着他们。
黑岩部的头领久攻不下,越焦躁,狂吼着让手下加紧进攻。
风语部的偷袭者则试图绕后,却被暗中埋伏的、由山带领的几名精锐猎人截住,在阴影中展开了更加凶险的短兵相接。
如意守在妇孺之前,目光如电,扫视着整个战场。
她的内力蓄势待,精神紧绷如弦。
她在等,等灰石部落的胜利或失败。
她相信塔和他的战士们。
但她也清楚,如果局势真的崩坏,她将毫不犹豫地出手,以雷霆手段,终结这场祸患。
战斗,仍在胶着。
火光映照着刀光剑影,映照着鲜血与坚毅的面庞,也映照着灰石部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血与火的洗礼中,艰难而顽强地蜕变。
很快,战斗进入了最消耗意志的僵持阶段。
灰石部落的防线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,不断被挤压,出现缺口,又总在关键时刻被人用血肉之躯强行堵上。
地面上已经躺倒了十几具双方战士的尸体,更多人在呻吟、流血。
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与汗水、尘土和未散尽的烤肉焦香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然而,灰石部落的韧性远黑岩部和风语部袭击者的预料。
他们不仅抵抗顽强,更重要的是,配合默契得惊人。
塔如同一头暴怒的巨熊,死死咬住牙和影两名头领,让他们无法分身指挥全局。
虽然身上添了几道伤口,血流不止,但塔的战意却越高昂,重型石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逼得牙和影不得不暂避锋芒,联手才能抵挡。
岩、藤等几个年轻猎人,是如意重点指导过内力基础的那批人之一。
虽然时日尚短,内力浅薄,无法外放伤敌,但内息的滋养使得他们的耐力、反应度和力量都比寻常猎人强出一截。
他们组成一个尖锐的小队,在年长猎人“山”的指挥下,如同最锋利的匕,在敌群中反复穿插,哪里压力大就支援哪里。
岩的长矛又快又准,总能找到敌人防护的间隙。
藤则挥舞着一柄用新法锻造的、带有倒钩的短柄手斧,动作迅疾如风,专门攻击敌人的下盘和关节,令那些身着皮甲的黑岩部战士苦不堪言。
他们的存在,极大地缓解了局部压力,也鼓舞了其他猎人的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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