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过溪流,水面甚至没有漾开明显的波纹。
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是风语部一个负责警戒的战士,他隐约觉得溪对岸的阴影似乎蠕动了一下,但没等他看清,一道指风已经隔空点中了颈椎,他软软倒地,至死也没出一点声音。
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如意如同穿行在羊群中的死神,身法快得在月光下只留下淡淡的残影。
她没有使用兵器,仅仅是并指如剑,或凌空轻点,或贴身拂过。
目标皆是后颈、心脉、太阳穴等致命的要害。
精纯的内力透体而入,瞬间使人断绝生机。
黑岩部的战士皮糙肉厚,但在她指尖下与纸糊无异。
风语部的偷袭者擅长隐匿,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“呃……”一个正低头喝水的黑岩部战士只看到水面上倒映出一道黑影,下一刻便眼前一黑,扑倒在水边。
“谁?!”牙毕竟是头领,警觉性更高。
虽然伤重,但在第好几个同伴无声倒下时终于察觉不对。
他猛地抓起手边的石锤跳起,然而刚刚转身,一道影子已如鬼魅般贴近。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,只觉得持锤的手腕一麻,重达数十斤的石锤脱手落下,紧接着心口一凉,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。
牙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眼前那张在月光下清冷如仙、却带着漠然杀意的面孔。
他喉咙里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最终无力地仰天倒下,眼中最后的画面是漫天冰冷的星斗。
风语部的人更加惊恐,有人试图往树林深处逃窜,有人想用淬毒的吹箭暗算,但在如意绝对的度和感知面前,一切反抗都是徒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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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没有去追击那几个分散逃跑的,只是信手摘下几片树叶,灌注内力弹出。
树叶出细微的破空声,没入黑暗,随即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除了那个两个被刻意留下的活口,其余所有人,都已成了溪边无声无息的尸体。
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弥散开来,与溪水的清新气息混合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如意这才停下。
月光下,她衣衫依旧整洁,只有鞋底沾染了些许溪边的湿泥和草屑。
她走到那两个被特意留下性命、惊恐到几乎失禁的人面前。
那两人被她点穴后瘫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瞬息间被屠戮殆尽。
看着那女人如同收割杂草般轻易取走性命,精神早已崩溃,裤裆湿了一片,只能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两个部落能管事的人,”如意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夜风更冷,“灰石部落有我罩着,再敢越界,灭族。滚!”
说完,她凌空解开两人的穴道,没再理会。
而是转身走到刚才那些人的尸体旁,短匕出鞘,寒光一闪,干净利落地割下头颅,用附近的藤蔓捆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提起藤蔓,目光最后扫过这如同屠宰场般的小溪边,眼中无喜无悲。
身形再次隐入黑暗,仿佛从未出现过,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,和两个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的“信使”。
直到确认她真的离开了,两个被她留下性命的人,这才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,连滚爬爬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,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那片如同鬼蜮的林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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