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大家都好好休息,尤其是伤员。告诉砾,需要什么草药,尽管安排人去采。告诉山,巡逻的人手要安排好轮换,不能松懈。”
“告诉所有人……我们挺过来了,而且会更好。祖灵与我们同在。”
“是!”塔挺起胸膛,尽管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一皱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他转身大步离开,开始传达命令,组织人手。
灰石部落这台受伤的机器,在短暂的混乱和悲痛后,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凝聚力,重新运转起来。
……
如意没有参与这些具体的善后工作。
她将自己关在居住的小石室内,整理着行囊。
背囊不大,里面已经装好了用干荷叶包裹的肉干、烘烤过的硬面饼、一罐雪白的盐、她自己做的火折子、几个小巧实用的工具(骨针、细绳、小石刀等)、以及砾为她准备的、分门别类标记好的各种药粉药膏。
塔也给她送来了部落里现在最好的黑石短匕,她仔细擦拭干净,插在腰间特制的皮鞘内。
巫给她送来了一块刻画了祖灵印记的石牌,被她贴身戴好。
最后,就是那块以前巫给她的碎石,也被她小心地放进了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她坐在石床边,静静调息。
昨夜追击、杀戮、返回,看似轻松,实则内力与精神消耗亦是不小,尤其是那种精确控制力道、瞬间决定生死的出手,对心神的负荷远寻常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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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以应对前方未知的遗忘山脉。
中午时分,砾轻轻敲响了石门,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和两块烤得金黄的面饼。
“如意大人,吃点东西吧。巫祝说,您……您马上就要出了。”
少女的眼睛还有些红肿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,只是多了几分不舍。
如意接过食物,道了声谢,慢慢地吃着。
汤很鲜美,饼也烤得恰到好处。
她能尝出来,这是部落里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水平的食物了。
“部落……还好吗?”如意问道,声音平和。
砾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大家都很伤心,为死去的勇士。但……大家也在努力。”
“山叔带着人已经开始修补被撞坏的屋子了,岩大哥和藤他们虽然也有伤,但都抢着去巡逻。”
“巫祝说,我们要把篱笆扎得更牢,把武器磨得更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如意大人,谢谢您……为我们做的一切。没有您,昨晚……”
“是你们自己守住了家园。”如意打断她,认真地看着砾的眼睛。
“我做的,微不足道。记住我教你们的,照顾好伤员,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你很有天赋,砾,部落的未来,需要你和更多像你一样的人。”
砾用力点了点头,差点又要流下眼泪,但她努力忍住了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用某草叶编织的小蚂蚱。
递给如意:“这个……是我自己编的,草叶用安神的药液泡过。您带着,路上……或许能睡得更好一些。”
如意接过这还带着少女体温的、简陋却充满心意的小小饰物,心中微微一暖。
她将草叶护身符也仔细收好。“谢谢。我会的好好珍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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