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脱口而出答应下来。
但他又看向巫祝岩,老祭祀闭着眼睛,枯瘦的手指慢慢捻动着颈间一串磨得亮的骨珠,久久不语。
塔只能按耐下自己的着急。
如意注意到了塔的焦虑,也看到了巫的犹豫。
她到底还是希望灰石部落是她的合作伙伴,便又加了一把火:“巫、领。”
如意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能穿透迷雾的坚定。
“这片大地,混乱、贫瘠、弱肉强食是无处不在的。”
“灰石部落,还有其他像很多的小聚落,就像水木部落那样的,之所以朝不保夕,除了环境的恶劣,更因为他们是分散的、弱小的。”
“如同荒原上零散的草籽,随时可能被狂风刮走,被野兽践踏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:
“如果不想再这样下去,如果不想再继续被偷袭,然后侥幸存活,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会来的灾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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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者像水木部落那样,因为怀璧其罪而无声无息地消失。”
“那这片大陆就要改变,必须改变。”
巫祝岩睁开了眼睛,昏黄的眼眸在灯光下却明亮又执拗:“所以,你准备怎么做?”
如意说的这些道理,他自然知道。他也愿意相信如意。
但,他自己可以轻易相信,灰石部落的巫却不能。
他知道,在灰石部落里,塔虽然是名义上的领。
但其实,因为塔比他小一辈,很多时候都是听他的。
所以他做决定的时候要更慎重!
这时候,如意想要说服他,自然要拿出更多的东西。
如意自然也懂。
她先描绘了一下最终目的:
“以灰石部落为,汇聚力量,建立秩序,扩大生存空间,最终……在这片大陆上,建立一个能让更多人安稳活下去的、稳定的根基。”
“不再是分散苟活的小部落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能够抵御风雨、庇护子民的……势力。”
“稳定的……政权?”巫重复着这个词,有些陌生,但大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。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眼中闪过挣扎、疑虑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、不甘于现状的火苗。
但他也不是被忽悠大的,立刻反问:
“可我们……我们拿什么去建立?我们连自己都差点保不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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