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回应一下,表示自己没事。
但黑暗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她所有的知觉。
……
死寂。
矿洞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鲜血滴落的声音。
一堆灰黑色的尘埃静静躺在地上,无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。
如意倒下的身体被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墨绿色藤蔓轻轻托住,那是她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留下的后手。
藤蔓缓缓将她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,随即便如同完成了使命般,迅枯萎、化为飞灰。
“如意!”赵元启挣扎着想要爬过去,但腰肋处恐怖的伤口和体内肆虐的阴寒之力让他动弹不得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如意气息微弱地躺在那里,生死不知。
幸好拓跋雄缓了片刻已经能动,他拄着重锏,踉踉跄跄地走到如意身边,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,又搭在她的腕脉上。
片刻后,他那张满是血污的粗犷脸庞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,有庆幸,有震撼,更有深深的担忧:
“还活着……但气息很弱,脉搏几乎摸不到……她体内的经脉……乱得一塌糊涂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韩云挣扎着从岩壁下坐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黑灰,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如意,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后怕:“她……刚才那是什么手段?那股气息……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元启艰难地摇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昏迷的如意,“但无论是什么,都是为了救我们!”
他话里提醒的意味很明显。
“放心吧!我们命都是他救的,还能乱说啊!”拓跋雄赶紧保证,同时看向韩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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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想活下去,要不然怎么会精通防御!”韩云咧嘴想露出了笑容缓和一下气氛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赵元启听到了想要的,也不再追根究底,而是转移话题:“这里不安全,得尽快离开!”
韩云点点头:“老赵,你的伤怎么样?还能走吗?”
赵元启试着调动真元,却感到丹田空空荡荡,腰肋处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那股阴寒污秽的力量还在体内肆虐。
他苦笑一声:“怕是……走不动了。你们带着如意,先走。”
“放屁!”拓跋雄瞪眼,“老子像是会丢下兄弟跑路的人吗?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!”
“拓跋说得对。”韩云挣扎着站起,踉跄走到赵元启身边,不由分说地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。
“我还能撑一会儿。此地不宜久留,刚才的动静太大了,肯定惊动了更多人。我们必须立刻离开!”
拓跋雄也咬着牙,将昏迷的如意背在背上,又用衣带简单地固定了一下。
如意轻得惊人,仿佛只剩下骨架和一层皮,让拓跋雄心中更是一沉。
这次强行爆,对她的损耗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严重。
“走!”韩云低喝一声,搀扶着赵元启,率先向矿洞另一端的出口挪去。
拓跋雄背着如意,紧随其后。
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矿洞深处的黑暗中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堆象征着恐怖与死亡的灰黑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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