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捂着嘴笑:“要说最好,那当然是给他送个小外孙世子是最好,阿岳这孩子,也该称小侯爷了。”
王尚书笑得合不拢嘴,也提了一句:“这么说起来,小蛮珠该升个什么职务好?”
仁帝顿时沉思了起来。
对啊,四品鸿胪寺少卿再升下去,就该当鸿胪寺卿了。
这……
他看向吏部尚书:“爱卿说说看,该当如何?”
吏部尚书思量片刻:“如此佳绩,可封二品护国公主,不过,陛下,蛮珠公主毕竟来自异族……”
仁帝大手一挥:“升,就升二品护国公主。”
喜讯首先在天子脚下传开。
京城之内,蛮珠的名字在一众被封赏的人员中最为突出。
也是最得民心的那一个。
清水巷里曾见过她的那些邻居们兴奋得很,时不时地给钟家送些零碎物品来给还未除孝的钟宁儿。
“哎呀,钟姑娘,你们会苦尽甘来的,现在这里谁不知道你是公主要护着的人呀。”
“就是就是,钟小姐日后有什么需要,只管和我们说一声,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钟宁儿给父母上了香,又烧了纸,将这喜讯一一说了。
“父亲,母亲,公主站得越高越稳,我和堂姐、弟弟便越有依靠,旁人自会对我们高看几分,您放心吧。”
她走到了绣绷边,大中小三个绣绷上,全都是蛮珠日常穿着的异族衣裳式样。
……
公主府的小杂院里,李午生喜极而泣。
与她对坐的李丙生也喜不自胜。
“二妹,我们赌对了。”
李午生点头:“若是这次我没受伤,能跟着公主前去北狄,那这封赏里也会有我一份。”
“娘亲,大哥还有小妹,我们一家四口不但不再是贱籍,还将是有功名在身。”
李丙生:“一定还有下一次的机会。”
李午生:“只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?”
她努力坐了起来,又努力下了床,扶着床沿走了几步。
她得快点练好身子,才能给公主当牛做马。
没走几步,蛮保来了。
他日日都来,有时候还来两三趟。
这次又给李寅生捎了零嘴,给李午生捎了话本子。
李丙生带着小妹又坐在院子里等。
“哎。”蛮保叹了口气。
李午生走了几步,见他只叹气不说话,便直接问:“少宗主可是因为没有去成北狄而郁闷?”
“还是你懂我,”蛮保愁眉苦脸的,“这么的的功劳,就从我的手指缝里溜了出去。”
李午生也不安慰他:“少宗主要做好心理准备,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的。”
蛮保更愁了:“你都不安慰我。”
“少宗主早日明白自己的处境更好,”李午生说,“公主的功劳再大,其本质依然是质子。”
“质子,战前质押之人,开战即杀。”她说得平淡,“居安而思危,防患于未然,才能有备无患,安然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