耽误的时间并不长,也并没有隐藏的危险,李午生松了口气。
天色虽然黑了,但那是因为有雨之故,算算路程和脚程,她们赶得及在关城门之前进城。
雨下得大起来了,身后有老人的喊声。
但她们仨都没有回头。
玉带河的水面上,随着大雨如黄豆般落入,逐渐冒出了一个个大泡。
一滴雨一个泡,后面大雨接着到。
蛮珠看看这雨水:“这雨要是下部落里就好了。”
这个时节和天气,正是部落里闹干旱的时候。
又跑了一段,马路上开始出现了五六摊铺开的稻草。
蛮珠眯了眯眼睛,对身后挥了挥手:“小心,有埋伏。”
如今还没到收割季,哪里来的干稻草。
要知道,非农忙时,这干稻草也是个宝。
俩人使劲拉着缰绳,在要踏上稻草之前,终于将马停了下来。
蛮保利索地下马,蛮珠抽出了太子送她的鱼肠利刃护在一旁。
两人一个戒备一个动手,再加个李午生负责护卫后路,将这几摊草清理开,却并未发现异常。
三人再度纵马出发,却都放慢了速度。
一而再,再而危。
谨慎为上。
才刚离开干稻草没多久,蛮珠再次挥手。
前面的路上,铺着一串串的四刺铁蒺藜。
军中绊马用的,比绊马索杀伤力大。
她警惕地打量着农田和玉带河。
玉带河的水泡下,有一根立着的空心芦苇杆。
蛮珠往水下射了颗石子,水面翻涌,同时跃出六七个穿着紧身水靠的杀手来。
危机7
杀手来自水里。
但不水。
挺杀手的。
至少蛮珠没法一刀扎穿他们的手腕。
于是蛮珠一刀扎穿了一个杀手的胸膛,一刀穿透了另一个杀手的喉咙。
等她扬手准备第三刀时,从远处的农田里飞来一根穿透力极强的羽箭,带着破空声直奔她的胸膛。
于是蛮珠一个旱地拔葱,将另一个踢过去,任那根羽箭扎穿了他的胸膛。
蛮保也送走了一个杀手,正要送走第二个时,另一根羽箭已经朝李午生击射过去。
李午生堪堪避过,另一个杀手的刀已经劈到她脑后。
蛮保忙抢过去,从背后将那个杀手踹倒,身后却被长枪一顶,饶是他急速转身,也还是伤了胳膊,好在只是皮外伤。
第三根羽箭又破空而至,紧接着有第四根羽箭……
雨滴密集起来了。
打斗中,蛮珠看到两匹青骢马正用嘴拱着清理开的那堆干稻草。
最怕干稻草中藏了毒。
蛮珠打了声呼哨,两匹青骢马仰起脖子长嘶一声回应她,放弃了干稻草,踱着碎步往她而来。
第五根羽箭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