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东安明日去槐庄找吴功名,认领公主所言之事。”
五品武官、六品武官皆是低阶武官,六品好办,他费几句话的功夫而已,五品倒是有些难度。
但妻子许出去的,夫君自当办好。
“让西伏带着人继续找,不要声张。”
“你亲自去找吏部员外郎许大人,去查节度使进京述职的安排……”
他犹豫了片刻,又换了安排:“不,你找几个眼生的兄弟,去张守陀老宅附近轮流蹲守,有任何消息都及时来报。”
北顺领命,立刻在滂沱大雨中走了。
苏定岳独自在雨中撑伞。
漫天飞舞,一片荒芜。
他脚下这条路可以通往好些地方,比如城外,比如东宫,比如五皇子府……
他选了一个方向,孤身走了过去。
大雨中,一座气势恢宏的皇家府邸出现在眼前。
五皇子府。
苏定岳走上垂带踏跺,叩响了铜环。
噔噔噔……
响了三声后,等了一息,很快就有门房伙计来开门。
门房伙计面带怨怒,出言不逊:“哪个不……”
很快就着油灯的光看清了苏定岳的脸,立刻前倨后恭:“小侯爷,您这个时辰来?我们主子已经歇了。”
苏定岳:“烦你去通禀一声,让五哥知道是我来了。至于见不见,都不怪你。”
满房伙计将他请去了葆光室候着,端了热茶,递了热毛巾,十分殷勤。
一刻钟后,五皇子打着呵欠出来了,有人追在身后为他穿衣,有人跟在身旁整理仪容。
苏定岳起身迎了几步:“五哥。”
“阿岳,是大哥出事了,还是宫里出事了?这么晚又这么急……”
苏定岳:“五哥休慌,大哥和宫里都没事,是我妻子蛮珠在八卦御田闯了祸,没敢进城,只怕也赶不上早朝了。”
莘郡王放松下来,瘫在圈椅里边打哈欠边说:“这丫头可真野,去八卦田都能闯祸。哈,父皇以后可不能再骂我,该骂她才对。”
又十分好奇地问:“她到底闯了什么祸?”
苏定岳:“她买了些女奴养在槐庄,结果病死了好几个。”
莘郡王“啧”了一声,十分不屑:“这也叫闯祸?怎么你们的闯祸标准这么低?”
苏定岳叹了一口气:“是啊,我同五哥所想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妻子这么可爱,她能有什么错呢,无非是热衷于当个人人夸赞的女菩萨好公主。”
莘郡王吞了吞口水,想反驳还没张开口,苏定岳又说了。
“她一个刚从部落里嫁出来的蛮族公主,虽然嫁妆不如北狄公主,但她立了大功啊;虽然部落不如北狄强盛,但她武力值比北狄公主强啊。”
莘郡王翻了个白眼:“行了,别夸了,说正事。”
“虽然她处处比北狄公主强,但她成亲规制不如太子妃;若是再有人利用这些女奴的死传出她的坏名声来,岂不叫她气闷在心,郁结难平?”
“南橘北枳,叶徒相似,阶前盈尺之地,需得扬眉吐气。”
莘郡王用一个呵欠打断了他:“所以说,阿岳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?”
苏定岳十分恭歉地行礼:“听闻五哥有个姻亲是御史,若是这两日有人弹劾蛮珠,还请五哥让这姻亲帮忙美言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