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有响动,有人怒喝一句,声音沉闷,听不出骂了什么。
尔后有脚步声,正屋门开了,露出个肩宽背阔的壮年男子,表情严肃,眉宇间有股煞气。
赫然就是张守陀的脸。
衣衫凌乱,手中没有武器。
“抓住人没?伤亡如何?”
苏定岳:“启禀将军,青溪关遇袭,消息外泄,驻地驿馆已派驿夫快马进京传信。先生遣属下赶在驿夫进城前禀报将军,请务必派人拦截。”
张守陀跨出门槛,向外走了两步。
但还不够,不利于南归动手。
苏定岳:“拦截之法,先生令我背诵给将军听。”
他低着头,语气十分恭敬。
张守陀已经往门外走了六七步:“抬起头来……”
苏定岳脚步没停,应了声是,抬起头来。
月华下,张守陀看到了一张有两分熟悉的脸,尚未认出,心中已警觉,快速向后,试图退回房里。
一道神出鬼没的身影从侧面屋檐上如闪电般翻下来,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张守陀。
正是南归。
苏定岳也放开步伐全速冲刺逼了过来。
身在半空中的南归左手一扬,将手中刀掷给苏定岳,右手一抬,六枚梨花袖钉从他手腕下的袖套里射出,在空中旋转如梨花爆开,激射向张守陀。
张守陀反应敏捷,迅速避在长随身后,将长随一扯,拉在自己身前挡住。
长随口中才喊出两个字:“有刺……”
钉……
他像被切开喉咙的鸡一样骤然失声,一枚梨花钉钉在他的喉咙上,一枚钉在他的眼睛上,尾端都还在颤动。
一枚梨花钉擦着张守陀的发顶擦过,落空钉在他身后的木门上。
长随身中数枚梨花钉,人被张守陀拎着当盾牌,身不由己地往后退,顷刻间便没了气。
苏定岳将南归的刀接在手里,提腕,挂刀,一招平地斩削向张守陀的双腿。
南归攻上盘,苏定岳攻下盘,两下夹击,张守陀无处闪避,只得将长随的尸体往苏定岳的方向一推,借力凌空跳起,拼尽全力以拳攻向南归。
南归和他砸在一起,发出了“砰”的一声,各自向后退。
苏定岳见机得快,立刻一刀截住张守陀的后路,长刀透背,立刻见了血。
他躲不开身后苏定岳的刀,而南归已经稳住身形,抽出一柄袖刀飞身上前,一刀削向他的喉咙。
张守陀再次被前后夹击,再次落在下风。
但夜色笼罩的府邸东院,四处响起紧张有序移动的脚步声。
府中的护卫将至。
得赶紧走。
南归一刀已近。
张守陀勉力飞起一脚踢向南归,鞋尖弹出一柄尖刃直戳向南归的肩膀,意图逼退他。
以南归的身手能闪开,但为了争取时间,他竟然拼着受伤而不躲,任凭尖刃袭来,命中他的左臂,手中的袖刀方向不改,直取张守陀的喉咙。
张守陀眼中又是惊骇又是恐惧,只能试图空手夺刃,却徒劳无功,眼睁睁地看着利刃逼近,“唰”的一声,喉咙一凉,之后又是一热,剧痛袭来。
他想去捂喉咙,南归反手又是一刀,人头一歪,已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地面。
苏定岳将右腿一屈,示意受伤的南归借力上屋檐:“走。”
南归的肩头鲜血涌出,此刻顾不得止血,也将双手一搭:“大人,你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