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意洋洋地对仁帝说:“陛下,我有法子让尸体说话。”
乱16
……
“皇帝舅舅,但凡杀人,必然会留下痕迹。肉眼看得见的痕迹能消除,但枉死的人有怨念。”
“刚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死了,所以她的怨念还不多,所以她的身体会很乖。”
“等她凉透了,知道自己活不回来后,她的怨念就会爆发。”
“怨念看不见摸不着,却会缠在凶手的手上,像一团灰色的烟一样在凶手指间游来游去……”
大殿里的人,视线不由得都看向内侍的手。
内侍抓成拳头的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。
蛮珠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藏起来也没用。”
她对着内侍吹口气,像透过内侍在跟看不见的人说话:“蒋小姐,你死透了,出尸斑吧。”
“谁用哪只手勒断了你的脖子,谁用哪只手捂着你的嘴,你就把他的手指印在你身上……”
内侍一激灵,像找到了破绽一样喊起来:“陛下,蒋小姐明明是被四色绶带勒死的……”
蛮珠:“不,我有办法证明她是被掐死的,那条四色绶带是死后缠上去的。”
“被勒死的人会吐舌头,吐得长长的,像个吊死鬼一样。”
“你掐碎她喉咙的时候,她肯定没对着你吐舌头吧……”
内侍急道:“你撒谎,被勒死的人不会吐舌头……”
蛮珠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?你被人勒死过啊?”
皇后冷喝道:“够了。”
大殿内一片静默。
蒋家、贺家还跪着,以头点地,明明她们是被害的两家,却不敢开口说“请彻查”的话;
六部的其他重臣虽然没跪,却眼观鼻鼻观心,一个个好似老和尚入定;
而被蛮珠指着的内侍和宫女也不说话,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心虚害怕;
仁帝和皇后也没开口说话。
皇后有一些失态,但不多。
大殿之中有无形的暗涌在流动。
蛮珠都看不懂。
但刑部侍郎孙大人看得懂,因此他跪得更加恭敬。
皇帝在权衡,他的发妻、原配、正宫的面子究竟该不该在此刻下。
因为下的这个面子,又不仅仅是下了这个面子。
若真叫蛮珠查出什么来,后宫与前朝、皇室与重臣、太子与莘郡王等,可就都失去了平衡,陷入了两难之境。
二子夺嫡,可就没有遮羞布了。
满殿缄默中,不识相的蛮珠像只不怕死的苍蝇一样又开始嗡嗡嗡:“皇帝舅舅……”
仁帝抬手指着她,没开口,眼神也并不锐利,但苏定岳立刻拉住了她的手:“陛下恕罪。”
有种无形的威压和杀意随着仁帝伸出的手而发出,又随着苏定岳的言语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