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,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现在的你能对我做什么呢。”那道声音平静下来:“反正你出去之后也会忘记梦里的话,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件事情如何……”
“亲人被囚,自己被困老宅多年……连带着经脉阻塞,少情缺爱,都是因为你身上背着一个世界的因果。”
“我可是在帮你啊。”他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怜悯:“你如今这般境地,可都是你母亲一手造成的呢……哈哈哈!你从来都是那个女人的一枚棋子。”
那声音逐渐加快,开始变得癫狂。
“她要废了我!废了我来当这天道!她要拉上你,她要——!”
声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“小丫头,你这梦里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云霜月警惕的神情一松,甚至有些茫然:“苍梧老先生……?你怎么……”
苍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旁边。他在梦境之中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正常老人的大小,没有在储物戒中的憋屈。
老人先是看了眼周围的情况,随后又啐了一口,对着天上翻了个白眼,这才低下头来对着云霜月解释道:“因为我能入梦啊,陆行则那臭小子小的时候,我天天入梦去打他的脑袋。”
随后,他表情颇有些愤愤不平:“小丫头,你梦里这脏东西是哪招来的,话里还带着蛊惑人心的术法。”
他点了下云霜月的额头,牵出个像线团的灵力,随后皱着眉头粉碎掉:“还留下这么个紊乱心神的烙印,若是我今日不在,怕是你醒过来后,要被这个烙印潜移默化地影响。”
“我呸!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,啥棋子不棋子的,一张嘴的,我还能说你是我的女儿呢!”老头一边帮她消去烙印,一边骂骂咧咧的。
云霜月的神情缓和下来,苍梧身上的气息不加,她笑了笑安抚老人道:“多谢老先生出手相助……只是您不是昏睡过去了吗,怎么这时能入我梦来?”
“我特意提醒陆行则那小子来和你说的,让你尽早入睡。几日前我便算到,这个时间似乎有一个和你我有关的因果,应该是需要我的帮忙,故而沉睡蓄力。”老人得意一笑。
苍梧极为嘚瑟:“这下那臭崽子终于欠我一个人情了,哈哈哈!看我不逮着他薅!”
突然他面色一变,脸皱起来:“诶呦……我又要沉睡一段时间了。小丫头你赶紧醒来吧,这里已经没什么危险了,而且陆行则那小子就在你旁边呢。”
“老先生——!”云霜月看着苍梧的身体扭了扭,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了,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再问什么。
“我睡一觉就好,哈哈哈!不用担心我。小丫头,快醒来吧!”
随着这一声落下,漆黑的空间逐渐粉碎。
床上闭着眼睛的云霜月睁眼。
——
她捂着头,似乎经历了一场极为混乱的梦境。
可是回忆起来却一片空白,完全忘记了具体的事情。
突然,她感觉到脸侧有些痒意,似乎是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挠她的脸。
云霜月从梦境中微微回过来一点神,侧头朝着脸颊泛痒的方向看去。
一张俊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陆行则似乎坐在床榻下面,此时一只手撑着脑袋,一只手夹了一小撮她的头发,正在使坏挠着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