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早有防备,眼疾手快阻止道:“慢着!”迅将那张纸夺了过来。
阿珍气愤地瞪着他,“留着干什么?难道你相信上面写的?”
刘却镇定自若地回答: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事关重大,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,必须要上报给冯老板,听他指示!”
阿珍一脸不屑,“哼,我看你是故意的吧?想借机兴风作浪!”
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,我只是公事公办,问心无愧……”
一旁的赵光明见两人如斗鸡般针锋相对,却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。
很明显,答案就在那张纸上!
赵光明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桌上那张纸,既然刘把他叫进来,就说明这事并不打算瞒着他,那他必须要弄个清楚。
于是他起身上前,拿过那张纸仔细查看。
原来这是一封信,确切地说,是一封恐吓信,和胡月妹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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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是她男友的口吻,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威胁的味道。大意是胡月妹在厂里上班时,因为得罪了阿珍,遭到了阿珍的苛责刁难,她忍无可忍,只得离厂。
他作为混社会的大哥,女朋友却受人欺负,这让他颜面扫地。本想找阿珍讨个说法,可她却像乌龟一样躲在厂里不出来,于是写信给厂方,要求厂方在收到信的三天之内,必须将阿珍开除,不然厂方就有包庇的嫌疑,他会不惜代价炸掉厂房!
信的最后还警告,若是报警,后果自负!
信写得十分潦草,字迹东倒西歪,但内容却无比震撼。炸厂房可不是小事,弄不好会出人命!
赵光明又拿起桌上的信封查看,除了“厂长收”几个大字,并无其它信息。
刘见赵光明看完了信,询问道:“赵组长,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?”
赵光明暗自思忖:感觉这封信有些古怪,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。
不过,他赞同刘的做法,应该向老板汇报情况,至于老板相信与否,那是老板的事。
沉默片刻后,他开口说道:“我觉得应当上报老板,该怎么处理,由老板决定。”
阿珍冷冷一笑,轻蔑地看向他,“赵组长,你也相信上面的鬼话?这明显是有人恶作剧,或者是故意吓唬人的,你还信?”
赵光明淡然回答:“我才疏学浅,没有资格评论。”
阿珍冷哼一声,突然瞥见他口罩没有遮住的伤情,顿时一愣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赵光明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竟然喜欢打架斗殴,之前可能是个混社会的吧?对了,这封信说不定和他有关系!
完全有可能!一旦厂里把她开除了,以赵光明和刘的关系,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当车间主管了,估计这事还有刘的参与!
想到这里,阿珍的眼神变得凌厉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,最后对赵光明含沙射影道:“揍得跟个猪头一样,我看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!”
赵光明也不争辩,他心里清楚,此时阿珍情绪激动,说话口不择言,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。
那天她对胡月妹的威胁自己可是亲眼所见,有可能她后来又耍了什么阴招,才把吴月妹逼得离厂。
现在她如此强烈阻止上报,就是害怕面对冯老板的质问。虽说是亲戚,但这么大的事,冯老板不可能不闻不问。
阿珍见两人都沉默不语,气鼓鼓地对刘说:“随你的便,我才不怕呢!”说完,她怒气冲冲地走出门口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刘叹了口气,回到座位坐下,脸上有一丝担忧。
赵光明明白他的担忧。虽说是阿珍惹出来的祸,但刘是厂长,难免牵连其中。而阿珍到底是老板的亲戚,谁知道老板会不会为了偏袒她,而怪罪刘呢?
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写信之人,双方协商一下。他坚信,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是要炸毁工厂,只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。
现在胡月妹不知去向,想找她如同大海捞针,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封信。信上没有地址,说明这封信不是通过邮局寄来的,那么,只要找到这个送信之人,就能顺藤摸瓜,让事情真相大白。
赵光明走上前,问道:“刘哥,这信是怎么来的?”
刘揉着太阳穴,回答说:“是保安给我的,他们一早上班,现窗户上夹着这封信,就马上给我送来了。”
“这样说来,谁送的信都不知道?”
“当然,恐吓信谁会露面?”
“你还是赶紧打电话给老板吧,如果是恶作剧,最多被老板埋怨一顿,但如果是真的,你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刘点点头,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一切由老板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