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就像一个木头人,定在那里任人欺凌。
她的脑海中浮现着自己失手打翻茶杯,一杯热茶全数倒在郑巧儿手上的情景。
而时安夏却是前阵子才听大舅母说起当年这段往事。
那时的郑巧儿刚嫁进护国公府,满心满眼都是嫁给如意郎君的娇羞模样。
而唐楚煜也是一副娶到了自己心爱姑娘的样子。
朱氏看不惯,非常不顺眼。
她曾让唐楚煜相看过一个七品官的女儿,意欲拿捏唐楚煜的婚事。
可唐楚煜直言拒绝,还告到国公爷那里去。
国公爷别的事务可以不管,但嫡长子的婚事他是要过问的。毕竟那是他的脸面。
他可以不问儿子过得好不好,但不能不顾及他那张老脸。是以见朱氏安排的竟然是个七品官的女儿,当即便叫她以后不许插手儿子的婚事。
这可能是唐楚煜一生中做过最勇敢又最坚定的事了。
朱氏怀恨在心,从那一刻,她对这个继子的不满达到了顶峰。
传说她是一只镇宅鬼
唐楚煜心仪郑巧儿,硬着头皮自己去求娶定国公府嫡长女,遭到定国公府上下一力反对。
原因无他,就是定国公府认为婆家不好。
主母是继室,看样子就是个尖酸刻薄货;护国公唐颂林又是个冷漠无情之人。这样的家世,定国公府是真看不上,平日里没事都甚少来往,更别说做亲家。
自己娇养出来的女儿,可不是送去上刀山下火海的。
只是架不住女儿喜欢,软磨硬泡寻死觅活非要嫁过去。
朱氏本以为这桩亲事无论如何都成不了,甚至她还散布过唐楚煜有隐疾的谣言。
万万没想到,最后还是成了。
她心里那个气啊!继子娶了娘家后台这么硬的姑娘,她真就是一万个暗恨钻心。
当时朱氏故意失手打翻茶杯烫了郑巧儿,唐楚煜怒发冲冠。
郑巧儿怕事情闹大,忙说水不烫,又说婆母肯定不是故意的。
初为新妇的郑巧儿被家人保护得太好,根本不懂得人心险恶。只以为自己柔顺些,听话些,就能在婆家与心爱的人生活得如意圆满。
可她错了……
时安夏淡漠的目光落在朱氏苍白的脸上,忽然问,“我大舅母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,你还记得吗!”
朱氏血液凝固在身体里,半晌结结巴巴,“你,你别什么都诬赖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