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妙,听来是皇太后宽容大度给明德帝下了矮桩。
一句姐弟情深,就把当年之事轻飘飘揭过。
明德帝凌厉的眸色中满是哀痛,“太后只是做得过了‘些’吗?太后分明是想让朕屈服!让朕知道不听话的后果!”
他站在桃花林里,风一吹,花瓣飘落在身上。这让他想起皇权加身的那一刻,内心彷徨不安,却又豪情万丈。
今日,他终站得挺直傲岸,不再弯腰低头,不再忍痛憋屈,更不用强颜欢笑。
他是帝王!皇权至上!
他本该如此随心所欲!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
明德帝面色冷沉,满眼戾气,“朕下过令,今日凡闯宫门者,全部下狱!您是一国太后,却带头违令,这该让朕如何处置?”
皇太后瞳孔陡然放大,“你!你要处置哀家?哀家可是你的母亲!”
明德帝冷笑一声,“朕的母亲会打杀朕的长姐全家?”他大手一挥,“西影卫,护送太后上西山礼佛!太后要为我长姐家死去的冤魂超度颂经!没有朕的允许,一步都不许离开!”
“你!你!你!”皇太后慌了,“哀家不去……皇帝,你会后悔的!”
明德帝危矣
“皇帝,你会后悔!”
明德帝听着这明晃晃的威胁,丝毫不后悔。那点子互相利用且单薄的母子之情,早已消磨殆尽。
要不是为了稳定朝堂,他都不想留她性命。一个孝字压下来,就算他是帝王,也会乱了民心。
明德帝的决绝,令得皇太后阴毒的眼神里煞气层层。
皇太后被带走时,视线掠过人群。
几乎是一眼,她就认出了时安夏。
尽管她从来没见过此女。
那是一张怎样国泰民安的脸!
你看到她,就想到山河秀丽,入目皆是繁花。
皇太后几乎是不由自主问出了声儿,“你是时安夏?”
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跳,分明不是叫自己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心头一跳。
就连明德帝的心跳都莫名跳漏一拍。
唯时安夏淡定从容,就好似叫的不是她,一切都跟她无关。
她稳稳站出来,莲步移动,头上步摇却未动半分,行了个礼,“臣女见过皇太后,臣女恭送皇太后去西山颂经念佛。”
皇太后:“!!!”
她微眯着浑浊的眼睛,仔细打量时安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