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夏便是深深一个万福,“安夏谢过陆公子。为了表达对陆公子的谢意,云起书院会分派一个宅子给陆公子居住。还请陆公子不要嫌弃,只是一个小二进的院子。”
陆桑榆推拒道,“我住书院的院舍即可,不必麻烦。”
时安夏想了想措辞,“怕是不妥……有件事,忘记跟陆公子商量,我便私自做主,把陆夫人接来了京城。”
陆桑榆讶道,“我母亲?”
时安夏点点头,“是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道,“你不在家,陆家的亲戚逼迫你母亲交出陆家祖产。你母亲不从,你大伯二伯,你四叔家,全都聚在一起使坏。在你母亲还没掉进他们陷阱之前,我的人连夜把你母亲带来京城。明日,她就到了。具体的事,她会告诉你。”
陆桑榆心头涌起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感,就是觉得眼前姑娘恐怕不是随手把他捡回来的,而是……像早就认识他一样。
他抬头望向姑娘澄澈的眼眸,“时姑娘可是早就认识在下?”
时安夏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,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如何得知……”
时安夏早已想好借口,“我有个商队,在淮州经营多年。他们无意间得知,你家亲戚们准备吃绝户。他们便是书信与我,让我赶紧找你回去。否则……你母亲清白不保。”
陆桑榆脸色骤变,“我母亲!”
时安夏赶紧朝他摇头,“我说了,你母亲在他们设下陷阱之前就被我的人接走了。”
陆桑榆一颗心怦怦乱跳,“多,多谢时姑娘援手。”
时安夏道,“我找到了你,又怕耽误你科举,所以没告诉你实情。如今尘埃落定,你是时候知道事情真相了。”
刀该出鞘了,陆大人!
他因她变得干净
陆桑榆耳边仍旧轰隆作响。
否则你母亲清白不保……这句话像一把刀插在他胸口上。
他想问得具体些,为什么事情还没发生,你就能知道陷阱?
可他问不出口。
且,他知道陆家那帮人干得出这种栽赃陷害的腌臜事。
陆桑榆深深一揖,“谢时姑娘!”
在下无以为报,今后生是云起书院的人,死是云起书院的鬼。”
他是临时想起昨夜时云清这句话,只觉除了这句,再也没有能表达他此时心情的语言。
时安夏点到即止,让北茴领着陆桑榆去了那个为他准备的小二进院子。
陆桑榆十分感激时安夏为他所做的一切。
院子不大,房间也不多,但位置好,隔壁街就是京兆尹府衙。
北茴道,“姑娘说,这虽是云起书院给您配的屋子,但您还得补贴书院一两银子才行。”
陆桑榆百感交集,“应该的。”
他知道,时安夏是在给他这个文人保留自尊心。
北茴又道,“您看还需要什么,您列个单子,奴婢替您去购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