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考官愕然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这这!会误了吉时啊!
误了一刻,便会误了所有时刻。
他一时不知所措。
坐在位上的兵部考官们齐齐站起了身,脸上带着愠怒。
兵部侍郎郑大人沉着脸色走出来,“科举庄严神圣,一切待科考完再议。”
他本来心情不好,从文举斗试开始出现“时云起热”时,就再三上奏请求关闭武举科考观战。
奈何礼部和户部疯了一样,不止赞成百姓购票观战,还将观众席位一扩再扩。
就刚才,一个连殿试都没参加的学子一个手势就压住了场上声势。反观他们兵部官员根本无法控场。
这让他无比愤怒。
现在连西影卫也要来干涉他们兵部的事,简直岂有此理!
龙江冷冷道,“本官接到举报,场上考试器材有异。若查出问题,请问是郑大人一力承担吗?”
郑大人:“!!!”
他愤然……回座。不想说话了,动不动就一力承担,凭什么!
龙江指挥人封存现场所有考试石担,又命人陪着兵部官员去贡院库房取备用器材。
同时,太医院以申大夫为首的太医也进了场,准备现场查验场上考试器材。
岑鸢嘴角微微勾起,与龙江的眼神一撞而过。
没错,正是岑鸢举报器材有异。
唐星河的主场
岑鸢举报了石担有异。
上一世,在举起三百斤石担时,他就发现石担上有问题。但因他体质特殊,受影响不大,所以最终还是举起来了。
而分列榜眼探花的吴起程和赵椎就没这么幸运了,两人都栽在三百斤石担上。
后来岑鸢曾私下问过两人,有没有察觉三百斤石担有何异样?
两人均表示,平时三百斤石担都可举起。那天不知怎的,手握住石担后,只抬到一半,手就麻了,再也举不上去。
岑鸢当时查过,但因时间过去久了,且经手人太多,早就没了证据,也就不了了之。
这一世,他得把石担上的古怪按死在场上,让西影卫自己去查。
其实他知道跟谁有关,目前需要的就是证据。
上一世跟他一样举起三百斤石担的人,只有一个,就是国子监的应良辰。
当时应良辰位列第四,后来是卫南大将军,与裴钰等人同流合污,祸国殃民。
此人也是留不得。
如今是拔出萝卜带出泥,看看哪些官员想不开,要自掘坟墓。
自来科举作弊,都是掉脑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