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身姿挺拔,收摄起笑容,多指勾弦,专注瞄准靶心。
风起,五支箭追风而去。
箭花破开长风,齐齐挤在箭靶红心之中。
死一般沉寂!
咚!一声鼓响!靶心命中!
全场仿佛又活过来,尖叫声,欢呼声,甚至哭声混在风声之中,宛若一首历史长歌,荡气回肠。
接下来,是鼓声!报喜的鼓声,密集的鼓声!
五十下!要整整敲五十下!
敲鼓的小吏敲鼓敲得手都疼了,可还是眉眼舒展,喜悦由心,甚至边舞边鼓。
唐星河缓缓走到场中央,朝看台上的人翩翩作揖。
他看起来是那样温润如玉,温文有礼。
郑巧儿哭得眼睛都疼了,“这皮猴儿出息了啊!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有本事的?什么时候练成了这样?怪不得他手指经常磨出血泡,手上也是茧。可我一直以为,那是他在外头惹祸生事造成的,还骂他!他是被我从小骂到大的啊!”
已在步射场门口站了许久的户部尚书大人唐楚煜,也是湿意满眶。
他护国公府终于又出了个武将!
场上五箭齐发的,是他儿子!
那是他唐楚煜的儿子!
战列国你敢不敢
刹那间,唐楚煜愧意上涌。
他对这个儿子实在不太上心,一直觉得儿子出息不大,能不给他惹祸就不错了。哪里还能指望他争脸,光耀门楣?
从唐星河进国公府族学开始,夫子但凡让父母到场,准没好事。
起初,唐楚煜也是亲自去族学里见过夫子的。
几乎从头到尾,听到的都是夫子对唐星河的抱怨和指责,说他不听话,不爱看书,惹是生非,十处祸事九处半都是他起的头。
总之,此子不可教也!
唐楚煜听完夫子的话,回家就要把儿子狠揍一顿。
唐星河可不会站在原地乖乖挨揍,会上蹿下跳挑衅他,“父亲,来追我!追到就让你打!”
“父亲,你不行啊,这么一会儿就追累了?”
“嘻嘻,父亲,我站着让你打,你来你来……嘻,我逗你的,父亲,你老了,腿脚不灵便吗?”
别说夫子被这小子气得当场吐血,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,也气得想将他塞回夫人的肚子里重造。
他就觉得,自己从小也算听话的。功课样样不落,虽不说拔尖,但也不垫底啊。怎的生个儿子,就这么……人嫌狗厌。
后来夫子再喊“唐星河的父亲”去族学,他是打死都不肯去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