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卫皇司,还是东羽卫,甚至是站在明德帝身后一言不发的一个不起眼的随侍西影卫韦行舟,全部动了。
应良辰被三方人踩在脚下,又多了一项疑似“弑君”的罪名。
他狂哭大喊,“冤枉!皇上,我……草民冤枉!”
“我”字冲口而出时,连在家里父亲叮嘱他在皇上面前定要自称“草民”的事都忽然记起来了。
他知生死悬于一线!此时不是逞强之时。
应良辰绝望极了,“是唐星河陷害草民!草民没有院前失仪!皇上,草民没有打人!”
三项辩驳都苍白无力。
唐星河无论是身份还是成绩都比应良辰高不知多少倍,有什么必要陷害他?
那滩水……谁会去查到底是水还是尿?
他打人,所有人都亲眼目睹。
所有人都知此子完了!
明德帝厌恶地看着如今还是少年的应良辰,想着此子在海晏公主那个梦里,竟是害得北翼四面楚歌,万民流离失所的千古罪人,杀意在瞳孔里愈渐浓烈。
没错,他的万能驸马昨夜秘密进宫,向他报告了应良辰的罪状,令他一夜无眠。这会子两眼还是乌青的。
他今日就是专门来看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成为“卫南大将军”,能把北翼搅得天翻地覆?
但见邢明月上前一步跪在明德帝面前,“举子邢明月,身负不共戴天之仇求皇上做主!”
供词不实者杀无赦
随着邢明月身负不共戴天之仇求皇上做主,时安夏带着一群人由远而近,缓缓走来。
她眉目肃冷,每一步都行得端庄威严。
她身后的人,有普通百姓,有朝廷官员,有受害者,也有施害者。
应良辰看见那群人,心知真的完了。绝望涌上心头,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席卷而来。
时安夏带领着这群人行到明德帝面前跪下,仰头朗声道,“父皇,儿臣代云起书院举子邢明月求父皇明察始末。”
这阵势!
兵部礼部好急,时辰要到了,这武举比武试到底还要不要开始?
仿佛是知道他们的心思,明德帝发话,“比武推后一个时辰,朕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,昭昭日月下,到底有何不共戴天之仇!”
此时贡院门口已是围得水泄不通,东羽卫和卫皇司都加派了人手维护秩序。
齐公公担心皇上累着,“皇上,不如移步贡院内?”
明德帝摇头,“不,朕就要在这,当着百姓的面,和百姓一起听听一个举子到底有何不共戴天的仇恨和冤屈。”
他声音刻意提高,使站得近的百姓心情激动,高喊“皇上英明”。
要是进了贡院,这等大瓜平民百姓就吃不成了。
前排一喊,后排跟着喊;一层传一层,“皇上英明”的呼声响彻贡院门口的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