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无重不置可否,慢条斯理道,“光蒙眼不行,不如用无头箭吧……”
在一旁听声儿的齐公公迈开小碎步就往明德帝身边跑,气喘吁吁道,“报……驸马要用无头箭,蒙上眼睛跟箭神比射箭……”
明德帝听了不止不紧张,还脸泛红光,有些期待,“朕,觉得可以一战。”
齐公公觉得主子飘了。
那可是箭神啊!您是不是太迷信您女婿了?
不止齐公公认为前景不乐观,就连明德帝身后的嫔妃们,皇子公主们都觉得胜利无望。
尤其是九皇子今日喊得最大声,声音已经吼哑了,现在颠颠跑过来问明德帝,“父皇父皇,您说驸马哥哥能赢吗?”
明德帝高兴,看到小儿子过来,便是顺手一捞就捞到自己身上坐好,喜笑颜开道,“你驸马哥哥无所不能,自然能赢。”
其实比赛发展成这样,明德帝很知足了。
是这一刻,他才真正领悟到岑鸢早前造势的意义。比赛输赢并不能代表什么,但北翼人的精神面貌,和胸襟气度的展现才真正最重要。
就算这场箭术输了,相信各国谁也不敢说他们北翼战力弱。这才是竞技真正的意义。
就在此时,蒙眼箭术比拼正式开始。驸马岑鸢终于再不是隐匿于光芒之后的存在。
他本身,就是一道耀眼灼目的光。
时安夏被那道光闪花了眼,情不自禁握紧了手中的小旗。
那是咱们北翼的女婿
场上没有主考官,也没有裁判。
他们自动下场了。没谁有资格站在箭神面前做“主考”或评判。
这一场较量,无论宛国人愿不愿意承认,都已经变成了一场箭术切磋。
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友好箭术交流,而非宛国使团初时的意愿,要用一场比赛来证明国家战力的强盛。
礼部官员准备好同样质地的黑色蒙眼布送到二人手中。无头箭各十支,也分发在手。
拘无重放弃了宛国的马中之王,想试试北翼的战马。
谁都看得出,箭神只想要一场公平的箭术比试。
岑鸢朝着时安夏的方向远远看去。
他看见时安夏双手合十夹着竹签,签上红色旗帜映红了她的桃花面。
其实离那么远,他是看不清她样子的。可这一刻,他就是看清了。她的模样早已烙印在心,无法抹去。
他朝着她的方向挥舞了一下箭矢,而时安夏是真的看到了。
她也挥舞着旗帜,拎着裙摆往前而去。
谁都知道海晏驸马要与箭神比试了,都不拦她。
她就安安静静站在场边看他,只是想离他近一些而已。
唐星河忙跑过来,“表妹,你要过去跟表妹夫说说话吗?”
时安夏摇摇头,“不影响他,咱们安静看着就好。”
可岑鸢这时已经向她走过来了,“唐星河,你照看着点我娘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谁还不知道你有个娘子?”唐星河说是这么说,却是护在一侧。
时安夏伸手替岑鸢整了整箭衣,轻声道,“你伤还没好全,自己注意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