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去报国寺祈福的重要性说明一下,“您知道夏儿有个阿娘吧?她手骨和腿骨都长错位了,过几天就要重新接骨,所以我就急着去报国寺替她求个平安。”
明德帝“嗯”了一声,正色道,“夏儿的阿娘对夏儿恩同再造。要不是她,咱们就没有这么好的闺女了。”
唐楚君点头,头点到一半,就不点了。怪!还是怪!听来怎的像是她和他的女儿?
她再抬头看去,见明德帝一脸正色,清明坦荡。
反倒是她,一肚子弯弯肠,一直在揣度圣意。
天哪,皇上莫不会以为她是那种攀附皇权富贵的浪荡女子吧?以后可千万要谨言慎行,她赶紧又自称,“民女……”
民什么女?明德帝皱着眉头,十分严肃,“你这是大事,心诚则灵,耽误不得。走吧,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?”
“有……”
“佑恩。”明德帝喊一声。
齐解语花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,见主子喊,立马会意,转头笑眯眯朝嬷嬷道,“走,替你家主子收拾东西。”
这是生怕唐楚君反悔呢。
明德帝负手转头就走,走了几步想起唐楚君脚疼,便又停下转了身。
这边唐楚君也正埋头看自己脚,准备一瘸一拐跟着走,砰的就撞上了一堵肉墙。
只看遇不遇得上那个人
撞了人!
“哎……”唐楚君捂着脑门,把“呦”字吞下了肚,“皇上恕罪恕罪,我,民女……咳,走路不长眼,不看路……啊……”
被抱起来了!
天哪!吾皇!
唐楚君感觉自己不止脚疼,人都快要晕过去了。
明德帝打横抱起唐楚君,大步向着马车而去,“得罪了,事急从权。”
他腿长,走得又快,其实没走几步就到了。
可唐楚君觉得简直过了一辈子那么长,心儿狂跳,头晕目眩。这感觉也就当年少女怀春时,见着时成逸才有过。
这么多年来,她心如止水。
她以为再也不会心潮涌动,她都是“老夫人”了,再为谁春心荡漾成何体统?
可是现在,心真的跳得很快,耳朵嗡嗡的。
脚都感觉不到疼了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