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笑吗?哪里好笑了?
有那么多话要说吗?说的全是废话!
时成逸几次朝于素君递眼色让她适可而止,暗示刚醒来的人需要安静,可对方正在兴头上,丝毫未觉。
“夏儿,你可不知道。你昏迷这么久,你夫君都不上朝了。他准备把北宣部尚书的位置交给你哥哥,哈哈,那日皇上还和他抢你哥哥呢。”于素君想起那日与皇帝同在一屋用膳,就觉得与有荣焉。
要不是需要保密,她能回娘家吹破天。
说给时安夏听,倒是不需要保什么密的。
时安夏便是问,“皇上也抢我哥哥?”
于素君瞧了一眼唐楚君,“说的是啊!你母亲真的生了个太优秀的儿子。”
她喝了一口茶,卖足了关子才道,“你哥哥拿下了那个什么‘山河行’的征文榜首,现在全京城都在传‘齐允石’是你哥哥。”
时安夏笑着点头,“那确实是我哥哥。”
于素君接着说,“那日,皇上就怼到你哥哥脸上问他到底是不是齐允石。你哥哥也不敢欺君,就承认了。那个榜首的奖励,你知道的,不用考科举,要么进翰林院,要么进北宣部。结果皇上是有打算的,想让你哥哥进中书省……啧啧,起儿那个香饽饽!”
她说话是真的又快又密,但料足啊,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好多事儿。
唐楚君分明那日也在现场,可再听一遍时还是觉得有意思,便是一直捂嘴笑,眉飞色舞,神采飞扬。
我儿!我唐楚君的儿子!嘻嘻……怪不好意思的!
她颓了一些日子,如今见女儿醒了,一下心情好了。就如那盛放的牡丹绚丽无比,娇艳欲滴。
时成逸的余光都不听使唤,不敢看,却又忍不住看。
于素君仍旧丝毫未觉。
时安夏一直就喜欢听大伯母说话,听着唧哩呱啦说得多,其实没一句废话,“后来呢?”
看不上他这大伯父了
于素君小时候说话就是个炮仗,不容易停得下来。尤其是听者有兴趣,这会子就更加来劲。
她便学着岑鸢的语气说话,“后来你夫君就说‘父皇,我是打算让兄长接任北宣部尚书一职,您别和我抢人。’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你听听,你听听,这像是和皇上在说话吗?那分明是和父亲在说话。恐怕比父亲还亲近,我们舟哥儿就不敢这么跟他父亲说话。”
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时成逸,“你说是吧?”
时成逸从来不知有这些事,如今听得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。
这里面的每句话,几乎都成了他的禁忌。
首先是朝廷里的职位,在他看来是遥不可及的高山。其次是明德帝像“父亲”这个说法,令他听得心都碎了。
时成逸一生都在山脚下徘徊,好容易一次因为玉城救灾爬到了山腰,又哗啦一下滑到了山脚。
结果时云起呢?一会儿北宣部尚书,一会儿入中书省,这些地方不是所有官员穷尽一生都很难达到的高度吗?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廉价?
对,应该是从侄女婿岑鸢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