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楚君睨她一眼,“喝个茶你都能想起大伯来!说吧,有什么想不过的事儿?”
“姐姐怎知我与夫君不睦?”
“我有眼睛看。”唐楚君没好气。
于素君也睨她一眼,心道你有眼睛看,怎会察觉不出明德帝的心思?
所以她跑题了,家事男人都不重要,八卦才重要,“姐姐你告诉我,那个叶形胎记的人,是不是那个人?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眉毛往上一挑一挑的。
唐楚君见她猜出来了,鼻子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这头轻轻一“嗯”,人家那头就乍乍呼呼的“啊”一声:“那你莫不是要做娘娘了?”
唐楚君手指头一戳她脑门,“胡说八道什么呢。那是咱们能肖想的吗?”
“怎么就不能了?”于素君不以为然,“你出身好,长得又美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唐楚君悠悠喝一口安神茶,“我一个和离之身,想那些做什么?那人啊,最是清白清正,我又怎舍得在史册上成了他的污点?”
难道她当真不知那人的心思么?
早前那人来蹭饭是真不知,蹭得多了要再不知,那就是真的蠢。
她知的。可她只能装作不知。
她心目中的明月青松
初窥探到明德帝的心思,唐楚君也曾彻夜不眠。
在他总是有意无意间,把视线落到她身上时,她也曾涌上少女情怀才有的羞涩。
她红着脸避开他的视线,却又忍不住在他低头时,悄然远远回望他。
那样一个人,很难不让人喜欢。他是背她上过报国寺的人,也是她遇到困难时都想要拜一拜,求护佑的人。
他,是她心目中的明月青松。
可唐楚君只能把悄然生长的情愫压在心底,不敢有丝毫外露。
她知自己几斤几两,更知自己到了这个岁数,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败。
帝王之爱,只能远观,不能近触。
更何况,她是真心认为自己会在史册上成为他的污点。
她舍不得。
他在她心里,就像一道月光,神圣而隐秘。
就这样吧。她前半生已经过得够糟糕了,后半生可得清醒着些。
于素君怔了一瞬,“姐姐真是宠辱不惊啊。”
唐楚君淡淡一笑,“年轻的时候糊里糊涂,岁数大了,是一步都错不得了。不为那人着想,不为自己想,难道还不为儿女着想吗?我不能让我的儿女被人戳脊梁骨。别说我了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,可记得了?不然,咱俩就不是天下第一好了。”